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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條朋友圈成為了她的黑歷史,被王菲等人嘲笑至今。
坐在床上的人假裝沒有聽見,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問道:“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
王菲神色一下變得古怪,一言不發(fā)地瞧了她一陣,直看得她渾身僵硬如坐針氈,才一挑眉,“除了我們幾個還能有誰?”
得到回答,楚渝松了口氣,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而不待她將嘴里的水咽下,就聽身旁人幽幽道:“不然你以為是誰?”
“咳咳咳……”
喝水的人一個不察被嗆著了嗓子,劇烈的咳嗽聲接連不斷地響起,白皙的面容霎時染上了大片緋色,緩了許久才總算
“什么我以為是誰?”楚渝放下杯子又躺了回去,轉過身背對向她,“我就是隨口一問。”
“哦?”王菲瞇起了眼睛,“那你激動什么?”
楚渝將臉捂在被子里,悶聲道:“沒有激動,就是嗆著了。”
王菲滿臉不信的表情,卻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嘟囔了一聲。
“要不是知道學姐鐵直女,我都快以為你和她真有什么了。”
縮在被子里的人動了動,突然探出了小半個腦袋。
“怎么突然提到她?”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王菲心里一緊,大腦急轉后,急中生智道:“哦,昨晚我不是和周楷聊到了論壇的那個帖子嘛,我們都覺得你倆看起來挺配的,不過一直聽說學姐和陸鳴舟走得很近,他們應該是在談吧,所以就感嘆一下。”
一時沉寂。
趁著床上的人沒有答話,王菲連忙轉了話題:“對了,你看群里消息了沒?明兩天不是放假嗎,今晚社團組織聚餐,社長和學姐好像都會去,你一起去嗎?”
停頓片刻,楚渝搖了搖頭,“不去。”
“真的不去?”
楚渝堅決地搖頭,“不去。”
別說聚餐了,她這輩子也不想再和擊劍社有任何關聯。
只要不再參加社團活動,就不會和社團里的其他人再有接觸,一切也能恢復到從前。而等這件事淡忘,她再偷偷把黎以白刪了,一定就不會被發(fā)現了。
鴕鳥楚渝是這么想的。
然而一切總是事與愿違。
第11章 婚禮
考完了最后一科考試,學校終于放假,楚渝嫌大包小包的東西帶著太麻煩,隨便收拾了個小行李箱就踏上了回家的飛機,連托運都沒用上。
或許是即將過年,返鄉(xiāng)的人格外多,整個候機廳充斥著小孩的哭鬧聲與一些循環(huán)播放的短視頻音樂,降噪耳機在這樣嘈雜的環(huán)境里也顯得無能為力起來。
楚渝把耳機里的音量調大了些,手下回復著媽媽詢問航班到達時間的消息。
社團群一直保持著99+的消息熱度,她點進去隨便看了一眼,聊天內容多是昨晚聚餐時白帆喝醉酒后發(fā)生的糗事,還有一張在場所有人和他呼呼大睡時的搞怪合照。
照片里王菲的鬼臉看起來很是顯眼,但大略看了一圈,卻并沒有在人群里看見她所想的另一個身影。
楚渝正要退出聊天框,卻見到一條對話彈出,讓準備劃出去的手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
“社長,昨晚以白學姐怎么沒來呀?我還有本書想要還她呢。”
騎士頭像的人回復:“她今天有比較重要的事,怕耽誤時間昨天就沒能來,你回頭把書放社里,我?guī)湍戕D交給她就好了。”
“好的,謝謝社長!”
后面又是些放假都去哪兒玩的閑聊,楚渝再看了一眼,就有些走神地關上了手機,
原來她也沒去?
身邊坐著的人忽然都起身往登機口走去,戴著耳機的人抬頭看了一眼,發(fā)現已經到了登機的時間。
她拖著小行李箱上了機,坐到位置上后,就從隨身包里翻出了眼罩,把眼前遮了個嚴嚴實實。
從燕城到溪市有兩個多小時的航程,通常楚渝會選擇玩一會兒小游戲度過這段時間,但因為這兩天她沒有休息好,今早為了趕飛機又起得比較早,于是索性決定睡過這兩個小時。
登機沒多久,伴著耳機里舒緩的音樂與背景中細微的響動聲,她意識逐漸朦朧,模模糊糊地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
隱約之中,身旁有人坐下,衣角輕擦過她的手背,讓她下意識地移開了手。
由于溪市的氣溫比較高,楚渝今天并沒有穿厚重的羽絨服,機艙中的暖氣不算太足,簡單的羊毛衫與外套在久坐后就顯得單薄了些,令沉睡的人眉心微蹙,不自覺地環(huán)住了身子。
而冷意很快就被溫暖掩覆,皺起的雙眉慢慢舒展開來,環(huán)抱著的雙手垂落下去,睡意就在和暖的環(huán)境中愈發(fā)安穩(wěn)。
降落的顛簸把楚渝從睡夢中擾醒,她微微動了動,手臂上傳來的輕微重量令她短暫怔愣,意識當即清醒過來。摸索著摘下眼罩后,刺目的光線讓她不自覺瞇了瞇眼,雙目緩緩適應眼前光亮。
身旁的座位仍舊空無一人,而她的身上蓋了一條毯子。
毯子上有航空公司的logo,應該是機組為乘客準備的空調毯,通常需要乘客自行向空乘人員領取,卻不知道為什么蓋在了她的身上。
大約是路過的空乘人員見她有些怕冷,就隨手為她披了一條。
沒想到現在機組的服務都這么體貼了。
她有些驚訝地感嘆了一陣后,將毯子疊好放在座位上,取下行李隨人群下了飛機。
到溪市的時候正是晌午,陽光分外明媚,讓遠方到來的人接二連三地脫下了外套。楚渝剛出機場,就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從車里伸出手來朝她招了招手,一雙細眉高高揚起,太陽鏡都遮不住她眉飛色舞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