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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懷里麻溜地暈過去了,醒來連個屁也不記得。
紀從心不知道這樁舊事,多年來都以為山南巡檢司的劉大人熱忱心善,至今逢年過節都要派人送幾籃果子幾筐魚去,此刻聽了笑聲,心想這女將軍壞透了。
“你笑什么。”
“笑你命挺大。”高瑜說完,輕輕打了個噴嚏。
紀從心剛冒出點兒火氣,被這一噴嚏打沒了,想問她是不是受了寒,但未免太親近了吧?他算什么人吶,真把自個兒當未婚夫了?
緊了緊拳,到底什么也沒問。
一粒豆大的燭火靜靜浮在幽暗的船艙內,空氣中再次漫上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氛圍。
就在紀從心翻身時,耳畔傳來道聲音,聽起來像是從瓷瓶里取藥丸。
“……”紀從心告訴自己不要管,不要轉頭,不要開口,對待這跋扈的女將軍,事事不搭理,句句不回應是上上之策。
藥丸在瓷瓶里叮當地響,紀從心心想,我不開口,但聲音是無法拒絕的……你要倒多少藥啊?真是藥丸嗎?吃不死人就往死里吃嗎?
“你在吃什么?!”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藥啊。”
“……”還真是,紀從心不自覺地就側過了身子,“你生病了?你們破云軍有主將輪調,生病為何還要親自率兵支援屏州嶺……”
話音戛然而止。
紀從心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突然怔住了。
高瑜單肘撐在床板上,側著身,略微拉起上身,發絲從左肩垂下:“你沐浴了嗎?”
“?”別窺探我的私密,紀從心咬著牙不應她。
“身上怎么一股味兒。”
“?”紀從心抬袖,沒有聞到異味,干凈又清爽。
他轉頭:“沒味……”
“有,”高瑜突然逼近他,兩人鼻尖只隔著一指的距離,甚至她說話時的氣息就拂在紀從心側臉,“桓州墨里藏丹青,你身上全是墨香,方才還不顯,此刻散出來是為什么?”
紀從心抿著唇,高瑜步步緊逼:“你熱,體溫將味道烘散,你為什么熱?”
“我不熱……唔。”
剩余的話被高瑜驀然打斷了,她一手掰正紀從心的身子,一手扣住了他下巴,把手中的糖豆兒送進他口中。
“你騙人……”紀從心猛地推開了她,口齒間摻著清甜,“這壓根兒不是藥!”
“是糖豆兒。”高瑜手還沒松,拇指卡著他下齒。
讓他無法咬合,糖豆兒在他唇下躺著,逐漸被滲出的津液浸泡,甜味兒越來越重,在口腔中擴散開來,甚至有帶著糖味兒的津液漫出去。
“放……”紀從心含糊不清,“放手。”
高瑜哪能放手,她得寸進尺,控制著那紅色的魚尾,把糖豆兒在他口中碾碎了,手指頭被打濕,甚至滴滴答答地落到掌心。
巨大的羞恥和不知名的恐慌兜頭打來,紀從心擦也不行,不擦也不行,只能狼狽地吞咽,把糖和別的東西都吞下去。
“甜嗎?”她的目光逐漸含了些別的意味。
紀從心吞了糖,他腦子里全是空白,五歲那一出讓他惹上了高瑜,自此對女子避而遠之,別說流連風月之事,他連春宮都沒敢看!
頭二十年,他都喜滋滋地孑然一身,甚至做好了一人一紙一筆一江湖的打算。
何曾……何曾讓人卡著下齒,用近乎下作的法子,在口中攪碎了一粒糖,還流了……流了……
你大爺的……
他的眼眶漫上水光。
沒有用,高瑜不會停下來,她握住了那青澀的一截弧度,說:“你平素握筆時,是這個手勢嗎?”
“沒……”紀從心猛地嗆咳,方寸大亂,心防被砸了個稀爛。
“說話。”高瑜一根根拆著他的傲骨。
你也不是沒有感覺,你也不是沒有心,別躲。
別躲我,紀五,你他媽躲了二十年了。
“別!~”紀從心痛得屈起小腹,眼前陣陣白光,整個人仿佛被巨浪裹進海中,長久的戰栗過后,汗流浹背地落回了原處。
高瑜慢悠悠擦著手。
“你……”紀從心喘得厲害,“你擦的那是我的袍子。”
“我手里的也是你的東西,很公平,是不是?”高瑜笑,繼續壓制著他,緊跟著從身旁抽了一條烏漆麻黑的帶子。
“你,你敢!”意識到她要做什么,紀從心遽然仰坐起來,可他方才脫了力,除了那初次見世面,還興奮著的小兄弟,真不是高瑜對手。
被輕松地放倒,“嗖”一聲,雙腕被束緊在頭頂,綁住了。
“你可以說我強迫你,”高瑜把他下巴擺正,“我就是在強迫你。”
“不是。”紀從心不愿意接受這個說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