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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好意思……門開著呢，我以為那個……嗯，就是，額……”他的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額，對了少爺，衣服拿過來幾件，您自己挑吧，不夠再說，我去外面等您。”

墨魚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閃沒影了。

幾件？

莫尋懷疑把他家衣柜搬過來了，怎么要在這里常駐嗎？

“什么意思？”莫尋沒好氣地扒拉開何以鯤的手。

何以鯤動了動幾根手指頭，表情一如既往的委屈，“還能有什么意思，我沒衣服穿，你的衣服我也穿不成啊。”

莫尋想想也是，把人光著攆出去，這事他干不出來，“行了你快點(diǎn)吧。”

何以鯤看人口氣松了點(diǎn)，心里由不住美滋滋的，他打開收納箱，從成打的西裝里隨便挑出一套，之后還拿了條內(nèi)褲。

“我先用？”何以鯤指了指浴室。

“別廢話了快去。”

莫尋不動聲色督促人。

之后，他弓著肩背疊好沙發(fā)里的毛毯，把茶幾上的東西一樣樣歸攏好，然后坐下來，開始刷手機(jī)等人。

不大的功夫，何以鯤就出來了，衣服也都換好了，只是頭發(fā)還濕答答的。

“有吹風(fēng)機(jī)沒？”

“在門后面掛著呢，你眼睛到底有用沒？”莫尋木著臉懟他。

又被噎了一下，何以鯤撇撇嘴，隨后進(jìn)了浴室。

他當(dāng)然看到了，就是嘴欠，想看看那個人心情好點(diǎn)沒。

里面?zhèn)鱽砦宋说穆曇簦瑪嚨媚獙さ男那橛悬c(diǎn)亂。

這時，手機(jī)來了一條信息，莫尋戳開，居然是小惠的。

莫尋愣住了……

他越看心里越?jīng)]底，看到最后自己已經(jīng)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了。

【莫律師，非常抱歉，本打算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但終究還是沒有這個勇氣……這個世界讓我失望，而我卻無能為力，什么都改變不了……】

【小時候有過很多夢想，想快快長大，想離開家，離開那個讓人傷心的地方，以為外面的世界才會有光，可是我錯了，到處都是欺詐污穢和黑暗，我曾恨過也痛苦過，為什么別人的世界那么美好，而我只能像條狗一樣卑微地生活……】

【可能我這樣的人都不配活著，或者都不該來到這世上，我就是一顆微不足道的塵埃，只能躲進(jìn)陰霾，偷窺別人的幸福，所有的一切都與我無關(guān)，除了忍受痛苦，忍受漫無止境的羞辱……】

【不過莫律師，我還是很感謝您的，您是我遇到的、唯一一個肯出手幫我卻沒向我索要任何回報的人，您讓我第一次感受到，人與人之間是有溫度的，可是……】

到這里就戛然而止。

莫尋感受著字里行間的無力與頹喪，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他趕忙打電話過去，打通了，可對方卻遲遲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