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島亡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好像就此丟失了話題,想再聊聊劍川案,又仿佛是邀功。裴哲想,他多半不肯讓別人幫忙所以知道了也不會像想象中一眼開心,于是整張臉埋進抱枕。
半晌后,趙以川看見裴哲的耳朵自黑色碎發下透出一點通紅,半弓著身良久不語。
累了不回家,跑到他這兒來又開始打啞謎。
趙以川有時喜歡裴哲的分寸感,有時又討厭他的沉默。好似跟裴哲在一起時他猜謎的次數變多,猜不中正確答案,又提心吊膽。
但那人看不見,卻試圖去抓趙以川的手。
今天裴哲總沒喝醉。
抓了幾次都不得要領,他有些沮喪,不愿再繼續,趙以川反而索性握住裴哲。
“怎么了?”
“我以為你不高興。”
話題跳躍著,趙以川還以為裴哲在說文家的滿月宴,金屋藏嬌,不帶他去見朋友之類的。
好奇怪,他對裴哲總是十分心軟,言之鑿鑿想逼供,裴哲真不肯說時,趙以川還是只能給他的話做閱讀理解:“你……以后想我跟你去見朋友就直說。”
“嗯。”
但怕你覺得不太好。
趙以川又問:“怎么,裴總,覺得我拿不出手?”
“我沒有。”
話音剛落感覺手心被裴哲撓了一下,趙以川面對那個郁悶的發旋兒,已無暇思索他們這樣莫名牽在一起合不合適了。
因為裴哲說:“三月底,我們公司需要去一趟東京,有交流會……不過只耽誤一天。最近櫻花都開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趙以川第一反應:“可是我沒有假期。”
握住他的手指動了動,裴哲直起身。
大概因為生理反應,眼睛被壓了好一會兒,這時當中隱有水光,一片瀲滟,他弧度不明顯的唇張了張,眼神閃躲,最終認真地望進趙以川深褐色瞳仁。
“但,不可以請婚假嗎?”裴哲問。
仿佛卷起一場風暴。
來勢洶洶,趙以川無法躲避,被撲了滿懷。
但這風暴既不飛沙走石,也不毀天滅地,等到他面前了才發現,風暴中心最平靜的地方長出了一樹溫柔搖曳的花。
“……哦對,婚假。”趙以川腦袋空白地聽見自己說,“當然可以啊,婚假。”
第36章 三六、只認認真真喜歡過一個人
飛機進入平流層時氣壓變化,趙以川感覺耳朵里一片氣泡充盈,捏著鼻子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總算能聽清旁邊的聲音了。
他側過頭,旁邊的位置上,裴哲正低頭翻著一本書。虹市飛羽田機場也不算什么長途,看電影的,玩游戲的,裴哲大約也沒認真讀,看得一目十行,仿佛單純打發時間。
趙以川往那邊挪了挪:“看什么呢?”
“科馬克·麥卡錫。”裴哲把書名亮給他。
《cities of the plain》。
“哦,這本啊。”趙以川以前就看過,“邊境三部曲里我更喜歡《the crossing》,雖然在三本書里評價不是最好的,我覺得像伊利亞特……特別是寫動物那部分。”
“我看完這本再去看。”他說,語氣竟有一點鄭重地問,“你看的是原版還是譯本?”
“原版。”趙以川說,見裴哲不抗拒他的靠近,身體更朝頭等艙座椅中間傾斜,頭幾乎要貼著裴哲肩膀去看那本小說。
裴哲點評:“他的描寫很美,而且不至于特別難懂。”
“嗯,所以當時就直接看原文了。我記得……當時讀jd的時候看的,外面下大雪,我去圖書館復習,但看不進去書,最后一直躲在角落里看小說。”他說著說著就發笑,聲音很輕,“就在二樓那個位置,你去過?”
趙以川認真聊點什么的時候眼神也仿佛沉迷其中,蒙著一層藍色的霧似的,這么望向裴哲,不顧他是否因此心跳落拍。
裴哲慌張地垂眸:“我好像知道。”
趙以川不再說什么,他指向書頁,示意裴哲看自己的,而他就趴在那兒,姿勢別扭,卻像守著裴哲一樣,直到落地都沒怎么動過。
飛機降落羽田機場的時間比預定要晚些,裴哲此行主要參加一個新能源監測模型的分享交流會,屬于公差,所以一落地,姜嘉鈺就帶著他們找到了主辦方派來接機的經辦人員。商務車開向酒店,途徑海濱公路,落日的最后一絲光正沉入海平線。
酒店的接待也由會議主辦全程安排和陪同,負責和國內企業接洽的是個華人,姓藍,姜嘉鈺叫她“藍小姐”。
這位藍小姐在日本出生長大,又去法國求學,三十出頭就游歷了大半個歐洲最后選擇回到日本工作。她向來是公司派出接待外國代表的第一人選,所以這次也由她全程陪同。藍小姐從溝通起就展現了超高的職業素養,可等見了面才發現唯一的美中不足。
本以為是同胞,再加上前期的郵件溝通也沒有困難,姜嘉鈺這次就沒找翻譯。哪知藍小姐雖然英文和中文書面表達流利,口音卻都實在磕磕絆絆。
姜嘉鈺親自上陣,在機場與她交流很久,也沒明白對方為什么一直盯著趙以川著急。
眼看場面就要僵在原地了,裴哲示意姜嘉鈺退后,上前,用流利的法文和對方聊了幾句。
藍小姐頓時松了口氣,她的法語發音比英語好太多,聊完,裴哲才知道她到底在愁什么:原本啟榮科技報的接待名單里沒有趙以川。
“這是我的愛人。”裴哲說,單手自然地挽住趙以川的小臂。
藍小姐了然地“啊”了聲,卻又提出疑問:“趙先生這次跟過來,請問也需要……”
“不,他不參加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