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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磊手里拿了張紙,看了武末末一眼,“我可念了啊?”武末末點點頭,眼睛調開了。
嚴磊喝了一大口水,清了清嗓子,然後用他低沈的男中音念了起來。
你是夏天里的一朵向日葵
我是你身後那顆發黃的小草
你等待日初
我盼望日落
我看不見你高昂身姿迎天怒放
我看的見你疲累身軀委頓惆悵
“這就是詩?”嚴磊又喝了一大口白開水,再看了一遍,“末末你寫的詩,就六行,完了?會不會太短了點。”
武末末眼睛一眨,“嗯,完了,古詩四句就能說明問題,你沒看我比古詩還多了兩句。”
嚴磊看看詩再看看武末末,也有點糊涂了。心里再頌讀了一遍,好像還有點像那麼回事。
武末末倒是一臉興奮,踢了踢嚴磊,“能再念一遍嗎?”
武末末看著窗外,窗外沒有向日葵,只有修剪的整整齊齊的冬青和漂亮的白玉蘭。
嚴磊的聲音就穿透在武末末的靈魂之間。那個聲音高亢而又深情,那個聲音在傳遞,你是夏天里的一朵向日葵,我是你身後那顆發黃的小草。
那六句話是不是詩,武末末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這是他看了十來本詩集熬了兩個晚上幫嚴磊寫出來的東西,短短的六句話里有他成千上萬酸死的細胞和他活了二十年所能有的全部才情。嚴磊當著他的面念給他聽了。以後每天坐在宿舍里看著這扇窗子,他都可以聽到嚴磊故意放的很慢情緒拉得很滿的聲音。這就夠了。盡管知道這些句子會再一次從嚴磊的嘴里傳出,去討好一個女人。對武末末來說,有這麼一個下午,太陽屬於他和嚴磊,哪怕只有短短的幾分鍾他也知足了。
嚴磊念完又猶豫了,“那周三下午你得陪我一起去,要有人笑我,至少我身邊還有一個不笑的。”
武末末只能去了。
武末末讀的書不多,但也不是不讀書,至少武俠武末末是挺愛看的,但他看的時候滿腦子興奮,看的飛快,看完了,也從腦子里清出去了,小時候在大院子碰上比他小的,武末末也會神情并貌的像說書的一樣坐小板凳上把那些小崽子唬得一愣一愣,可劇情那就真成了串燒,那本書的男主角和另一本的女主角成了夫妻,徒弟搖身一變成了師傅,好人竟變成了壞人,打狗棒成了郭靖的獨門絕技,葵花寶典是小龍女練成的。有時候說著說著武末末發現出問題了,也不住嘴干脆現編現賣,反正那幫小東西也聽不出個所以然,所以,武末末每每想到自己這種人才竟然學不好語文著實有點不服氣。
武末末看書還有一個習慣。這個階段看金庸,他就只看金庸,直到金庸的看完了,等金庸再寫是不可能的,他才會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