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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言之所以來a市發展的來龍去脈,喬木森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也知道他暫時住在長輩的朋友家里,只是不知道這位朋友竟然是沈青釉。
許嘉言曾經到酒店部幫忙,李經理也問過他這個問題,他想了想說:“就是開百貨公司的啊。”
以許嘉言對于百貨公司的認知,大抵跟他對于“包工頭”的認知差不多。m縣唯一僅有的一條商業街上也開著一家百貨公司,那家百貨公司年久失修,加上頂樓的露臺也僅有三層。許嘉言應該不會傻到拿老家的百貨公司跟a市的比,但他見識少,百貨公司的形象也已經在他的腦海里面生根發芽。
喬木森打賭,沈青釉家里的“百貨公司”在許嘉言這里至多比老家的高出三層,肯定不會高出五層。
他沒有詳細地跟許嘉言科普沈青釉的家底,雖然以他對許嘉言的了解,即便他知道了沈青釉家里的真實情況,也不會對沈青釉這個人的印象做出任何改變。
但是在現如今這個紛紛擾擾到處交錯著復雜人際關系的世界里,保留一份難得的無知,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吃到興起,喬木森還要了一瓶酒。
老馬是個酒蒙子,許嘉言這些年跟他混在一起,各式各樣的酒都嘗過一些。
但是他酒量不好,每每喝個兩三杯就頭暈眼花,分不清東南西北。
今天也是一樣,喬木森剛給他倒了兩杯,他就有些醉醺醺的,他歪著頭看田小園,總覺得從見過沈青釉開始,田小園高漲的情緒就低落了下來,他開口問道:“小園,你怎么了?”
田小園看著他沒有說話,似乎在他歪著頭對他擺手的那一瞬間,又回到了高中時期的某個課間,那時的許嘉言也是這樣歪著頭趴到他的課桌前,對他揚著笑臉,等他摘下耳機,問他要不要一起出去。
“小言,你跟那位沈先生,你們是……”
“室友啊。”許嘉言心無旁騖,“不是跟你們說了嘛,我現在住在他家。”
田小園看著他微紅的臉點了點頭,又瞥了一眼餐桌上那塊晶瑩剔透的水晶豆腐,沉默了許久。
晚上十一點,三個人的飯局結束。
本以為沈青釉那邊還沒有散場,結果三人走出大廳,沈青釉竟然已經站在大廳門口等著了。
許嘉言有一點醉,但是醉得不是特別完整,走路有點搖晃,需要喬木森在一旁扶著。
沈青釉見他們出來,自然而然地從喬木森手中把許嘉言接了過來,禮貌性地問道:“叫代駕了嗎?”
喬木森忙說:“叫了叫了,您呢?是叫代駕還是跟了司機?”
沈青釉說:“我沒喝酒。”
沒喝酒?
這樣的局竟然不用喝酒?!
喬木森頓時羨慕地無以復加,跟著沈青釉一起過來的那位姚總喬木森也見過,知道他們過來肯定是為了公事,坐在談公事的飯局上竟然不用喝酒,簡直是他混跡職場這么多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