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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言把自己的想法跟沈青釉說了說,沈青釉倒是沒什么意見,問道:“你對花也很有研究?”
許嘉言戴著一副粗布手套,扶了扶自己的防塵小帽,笑著說:“也不能算有研究,主要是我爺爺喜歡,所以耳濡目染的也就多少懂一些。”
而且他懂得這些也上不得什么臺面,沒什么值得拿來說的。
沈青釉見他正在給柵欄上螺絲,也跟著蹲了下來,幫他遞一遞工具。
許嘉言接過沈青釉遞來的墊片,問道:“你喜歡什么顏色?”
沈青釉還沒張嘴,許嘉言就立刻笑瞇瞇地說道:“我知道!又是沒有,對不對?”
沈青釉挑了挑眉,算是默認,反問:“你喜歡什么顏色?”
許嘉言想了想,“黃色?綠色?白色?其實我也沒有特別喜歡的顏色,或者說我沒有討厭的顏色,畢竟眼睛就是用來看這個繽紛多彩的世界的,為什么還要專門挑出一些討厭的。”
沈青釉說:“你好像在映射我。”
許嘉言忙說:“沒有沒有,咱們兩個人的眼睛又不一樣,沒準兒我看到的世界是多彩的,你看到的世界就沒那么多彩呢。”
沈青釉說:“那憑什么你的世界要比我的顏色多?”
許嘉言說:“因為你不喜歡啊。”
沈青釉說:“那是我的問題?”
許嘉言沉默了一會兒,弱弱瞥他,“那肯定不是我的問題。”
他本以為沈青釉聽了會不開心,卻沒想到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腦袋,把他的腦袋戳得晃了兩晃,才淡淡說道:“現在不覺得我像你們教導主任了?”
許嘉言穩住腦袋,扶了扶頭上那頂快要掉下來的防塵小帽,笑道:“不像了,你長得比他帥多了。”
兩人蹲在這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半天,直到太陽挪到了十二點鐘方向,王姨跑出來喊他們吃飯,才把他們一起喊了進去。
問了沈青釉的意見,花園里面準備種一些植株較大的月季還有玫瑰。
但眼下還不是栽種的季節,需要趕在嚴冬到來之前,先把柵欄裝完,再把地上的土松一松。
吃過午飯,許嘉言還要繼續工作,沈青釉似乎也沒什么事了,又無聲地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院子。
即便到了秋天,午后的太陽還是很曬,花園這個位置沒有樹木的遮擋,大咧咧地暴光在太陽底下。許嘉言原本給自己準備了一頂草帽,見沈青釉再次蹲在地上擺弄起那幾組柵欄的配件,拿著那頂草帽走到他的跟前。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許嘉言在面對沈青釉的時候,膽子大了很多,或者說是沈青釉在面對許嘉言的時候,收斂了一些原有的氣場。
沈青釉從最開始的俯瞰視角,變成了溫和的垂眸,許嘉言也從第一天來時站在樓梯下那不可及的仰視,逐漸與他拉平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