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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言覺得這樣講得不明白,走到沈青釉身邊,拿起那塊還帶著樹皮的贈品說道:“您看,這里是年輪,年輪最中間的這個圓點是髓心,緊貼年輪最邊緣的這圈是形成層……”
許嘉言說得停不下來,一雙眼睛神采奕奕,哪里還有半點低落的樣子,沈青釉安靜的聽他說著,從頭到尾沒有打斷他的意思。
直到六點半,王姨起床,才讓許嘉言停止了對于木材知識的講解。
他驚訝地看了一眼時間,從沈青釉下樓到現在竟然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兩人也從最開始的一站一坐,變成了一起坐在沙發上面,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他還抽空上了一趟樓,從行李箱里面拿出了一本他的作品集,正一頁一頁地翻給沈青釉看!?
許嘉言驚駭地瞪大眼睛,靜靜地等著沈青釉翻完作品集的最后一頁,問道:“怎,怎么樣?”
沈青釉抬眼,發現許嘉言的語氣變了,察覺到這個后知后覺的小木匠似乎剛剛意識到兩個人還沒有那么熟。
沈青釉把作品集合上,還給他,認真地說道:“很厲害。”
許嘉言說了聲謝謝,又不好意思地說:“挺枯燥的吧。”
沈青釉說:“不會,很新奇。”
許嘉言咧開嘴笑了笑,剛準備上樓,讓沈青釉休息,就聽沈青釉說:“我覺得你可以去試一試。”
“什么?”
“工作。”沈青釉說:“或許你并沒有你自己想得那么差。”
許嘉言一時愣在原地,片刻之后又覺得有些感動,甚至還紅了眼圈。
沈青釉的面部表情難得有些錯愕,走到他身邊問:“怎么了?”
許嘉言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沒事。”
沈青釉不信,皺著眉問:“到底怎么了?”
許嘉言說:“真的沒事,就覺得您真的挺像我們教導主任的,他之前也鼓勵過我,說我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
沈青釉臉上的那一抹擔憂似乎在“教導主任”幾個字蹦出來之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拿著咖啡杯轉頭上樓,走了兩個臺階又退了回來,問許嘉言:“你們教導主任多大年齡?”
許嘉言說:“我上學的時候五十多,現在估計六十了吧。”
沈青釉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我今年28歲。”
“哦。”
“按輩分來講我們應該是同輩。”
“嗯。”
“以后跟我說話的時候不要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