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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王秀娟停下腳步，扭頭對大嫂說：“大嫂，你讓薇薇給你全家做飯，我第一個不同意。她可是學生，主要還是以學習為主，薇薇本來成績好，以后可是考清北的好苗子，你讓她給你們一家做飯，不是耽誤她的學習時間嗎？耽誤她學習，就是耽誤她考大學，耽誤她的前程。我作為老師，可不能放任你這種行為。”

張燕撇了王秀娟一眼：“有你什么事？我跟薇薇說話呢。”然后她扭頭對燕薇說：“薇薇，就說你答不答應吧？”她以為燕薇是個小姑娘，性子靦腆，應該不好意思拒絕。

燕薇正在做絲瓜雞蛋湯，頭都沒抬說：“大媽，我忙得很呢，哪有時間給你們做飯。再說你不是有國芳姐幫忙嗎，哪用得著我插手。”

要是換臉皮薄點的，絕對不會繼續糾纏，可偏偏張燕臉皮不是一般后，她是吃準了燕薇，總覺得燕薇是個小姑娘，她還拿捏不住一個女孩子，“薇薇，這不是你國芳姐做飯不好吃嗎，但凡她做的有你做的一半好吃，我也不開這個口。”

燕薇知道她是睜著眼說瞎話，明明以往都是奶奶做飯的，國芳姐哪做過飯菜，“大媽，跟你說了，我沒時間伺候你們一大家子，爺爺奶奶養大我，我伺候他們是應該的。”

爺爺奶奶養大她，她伺候是應該的。大媽算哪個，平時眼里都看不到她，她能上趕著伺候，做白日夢吧。

燕奶奶看大兒媳沒臉沒皮的要孫女給她做飯，簡直沒眼看，直接把人推了出去，“你就算說服薇薇，我不答應也沒用。薇薇還得好好學習考大學，哪有閑工夫幫你們做飯。一個個把心思都收了，誰也不能耽誤我孫女考大學。”

燕國芳路過，正好聽到奶奶的話，她心里泛酸。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奶奶從來沒這么看重她過。這輩子好多事都變得不一樣了，前世沒出現過的堂妹現在成了奶奶的心頭肉。

燕國芳拉住她媽的手，使勁把她媽往屋里拽：“媽，你能不能給我們長點臉，別老是在外面丟人。”

張燕：“我怎么丟人了，我這不是為了你們好嗎?你們吃好了，才能用心學習。再說了，我也得在單位好好表現，免得下次裁員裁到我。我要是沒了工作，咱家就指著你爸掙那份工資，以后你哥他們怎么娶媳婦，怎么給你出嫁妝？”

娘倆嗆嗆著回了大房那邊。

燕薇把做好的五香茄子燒肉，盛出三個大半碗，今天奶奶做的菜多，每家分一份，以后就沒有了。以后我只做我和閆爺爺奶奶的份兒。國偉哥，要不你把菜送去?”說著話的功夫，她又麻利下了幾碗撈涼面。

燕國偉爽快地答應下來，還不忘提福利：“薇薇，以后做了好吃的記得給我留點兒。”

“知道，肯定忘不了你，以后做了肉菜肯定給你留一份。”

燕國偉倒是知足，有肉吃就能滿足他。其實燕國偉想頓頓吃燕薇做的菜，可他沒那么大臉。讓燕薇頓頓做菜給他吃。如果他跟爺爺奶奶一起吃飯，讓大房和四房的人知道了，肯定會給燕薇找麻煩的。如果只是偶爾送一點吃的給他。那就沒什么了。畢竟爺爺奶奶有好吃的，從不會忘了自家孩子們。

這次燕國偉可猜錯了。燕薇做菜非常好吃，燕爺爺和燕奶奶吃得非常滿足。可燕奶奶很少把飯菜送給其他三房的人吃。因為她怕他們吃了還想吃，吃起來沒完沒了的，還能全靠燕薇做給他們吃?燕薇還是個孩子，擔不起那么大的責任。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話說回來，燕薇把菜和面端到堂屋，“爺爺奶奶吃飯了，你們嘗嘗我做的菜好吃嗎？”

燕爺爺把燕薇端來的菜擺好，滿臉笑容說：“老遠就聞著你做的菜香了，肯定好吃，薇薇長大都會做飯了，真是好孩子。我聽你奶奶說，你大媽還想吃你做的飯。不用管他們，讓他們自己做著吃。都快當奶奶的人了，連飯都不愿意做，不像話。”

別看燕爺爺是入贅的。他平時除了上班，家務活基本不怎么粘手，做飯都是燕奶奶的事。也不是說是大男子主義吧，主要是從前傳下來的習慣，燕奶奶要是喊丈夫干活，燕爺爺還是很麻利的。主要是太爺爺和太奶奶在的時候，就是男主外女主內。燕爺爺和燕奶奶生活在這種環境下，從沒有認為這樣有什么不對的。

燕國偉送完菜回來直接搬個凳子坐下一起吃飯。他剛剛吃了兩個包子也就墊了墊肚子，根本沒吃飽。燕薇做的菜特別香，他吃的特帶勁兒，就著五香茄子燒肉，又干了兩大碗面條。

在燕薇這里可沒有男主外女主內的習慣 ，她吃完飯把碗筷一推：“國偉哥，等下你洗碗。”

燕國偉為了以后能多吃堂妹做的菜，啥條件都能答應，立馬爽快的說：“洗碗就洗碗，你要是讓我以后天天跟你一起吃飯，我頓頓洗碗都愿意。”

燕薇笑著說：“美的你，還想頓頓跟我們吃，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我做菜好吃是好吃，可是也顧不了太多人，你們都想吃我做的菜，我整天做飯還不得累死啊。行了，以后有好吃的絕對忘不了你，偷偷給你留一份。”

燕爺爺和燕奶奶知道這倆孩子關系好，笑瞇瞇的看他倆鬧著玩。

等燕國偉洗完碗回來，聽爺爺正在跟奶奶談論廠里不景氣的事。他插了一嘴說：“早就聽說有好多人下崗了，爺爺的廠里也不景氣嗎？”

“像我這種快退休的，廠里怎么安排都行，反正以后有養老金可拿。主要是你大媽，要是再裁員，她那工作估計要懸。”燕爺爺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他只不過是廠里的老工人，沒點權利，如果裁員，有關系的肯定找門路送禮，像自家這種沒門路的，工作又不頂重要，說不準就會被裁員。

燕薇：“爺爺是替大伯操心嗎，其實用不著擔心。大伯家的堂哥都長大了，能擔事了，堂姐也是個有心數的，他們家日子以后差不了。”國芳堂姐可是重生人士，肯定會帶領自家人發家致富。

就在爺幾個討論這個問題沒多久，老大媳婦張燕的工作還沒確定咋地，老四媳婦卻很快下崗了。

第36章 接連下崗

趙玲回來的時候, 哭喪著臉，眼眶微紅，一看就像哭過的樣子。

燕家人見她哭了, 肯定得問她發生了啥事，要是被欺負了得找回來。

親兄弟之間各自結婚成家以后, 基本不如單身那時候親密了，一般人有了自己的小家都先顧自己家, 顯得一起長大的兄弟姐妹都沒那么近了。可要真遇上事, 就能看出給誰親。

雖然有的親兄弟之間因為家庭瑣事不和，如果和外人打架的話。那還是親兄弟之間更親近。要不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呢。

如果趙玲在外面被同事或者是別人欺負了，家人肯定會幫她出頭。

可能趙玲怕說出下崗的事丟面子，愣是不吭聲。大家伙以為她不吭聲, 就沒啥大事。要是真被欺負了, 她早嚷嚷著喊人去找回面子來了。要么就是不好當面說出口。

燕奶奶說：“既然你不說，那你們兩口子回屋去說吧，國強先上我那屋去。”

燕長榮回屋一問才知道媳婦下崗了。

“怎么突然就下崗了？之前沒聽到信兒啊？”

“這幾年廠里效益一直不好, 有時候還發不出工資來, 早就有苗頭破產了。我們廠做鞋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改革開放, 好多人都去南方進一些款式新穎的鞋回來, 比我們廠出的鞋款式好看又便宜。人家當然愿意在外面買了，我們廠里的鞋不好往外銷售。不光我們廠, 服裝廠也是這種情況……”

燕國榮臉色很不好, “說那么多廢話干嘛, 反正以后你就沒班上了唄, 以后只能指望我一個人的工資了，那咱以后日子可不好過了。”

趙玲：“那人家廠里讓我下崗，我也沒辦法。又不是只有我自己下崗了，我們廠破產了，以后都沒工作了。”

燕國榮說：“可是光靠我一個人的工資。也就剛夠咱們吃喝，可攢不下什么錢了。”

“我這么年輕也不能啥也不干，肯定會繼續找工作，要不然也學人家在大街上擺個攤位賣東西。聽說有人做買賣賺了大錢呢。”

“我還聽說有人做買賣賠錢呢。做買賣肯定有賺有賠，哪有只賺不賠的，你還是先找工作吧，找工作拿工資穩當一點，實在找不到工作再想辦法。”

“只能像你說的這樣了。可是現在下崗的人太多，我看工作挺不好找的，我又不想去飯店給人刷盤子洗碗，要是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還不如做點小買賣賺錢呢。”

燕國榮煩躁的說：“到時候再說吧。做買賣不得有本錢，咱村的那點錢還不知道夠不夠本錢呢。”

這下崗的事瞞不住，很快被兩家人知道了。擔心的人有，燕奶奶擔心老四兩口子以后錢不夠花；同情有之，王秀娟同情弟妹丟了工作；幸災樂禍的也有，張燕背后笑話四弟妹沒了工作，以后日子不好過了。

接下來趙玲每天做完早飯，吃了就出去找工作。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下崗的人太多，工作很不好找。也有招人的地方，有飯店招刷盤子洗碗，當服務員的；工地上也有找人干活的；有人在南方進貨開店賣衣服，也有招聘店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