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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嫁給不愛她的人。
對她太殘忍了。
她沉在自己的思緒中。
突然被外頭更為高漲的歡呼聲喚了過來,愣愣的抬起頭,想要開口問問侍女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就聽到她們的小聲議論,“是不是可汗出征回來了?”
“不知道哎。”
“我們出去看看吧?!?
她看不到她們在哪里,連開口詢問都不知道看著哪個方向問,只能任由著她們離開,纖細的雙手捏住嫁衣,眼眶頓間染上了淚水。
他趕回來了嗎?
她頭一回覺得自己耳朵這么靈敏。
靈敏到可以聽到他一步又一步來的清晰的腳步聲,因他剛出征回來,尚未脫下戰袍和戰靴都很厚重,發出的聲音自然也響亮一些。
商綰儀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察覺到他已經逼近到她的身前,帶著從戰場上回來的硝煙味,更加平添了他身上的危險氣息,她下意識地要往后躲藏。
卻被他一把擒住了小臉。
隔著紅蓋頭。
他力氣重,她嬌嫩的臉頰生疼生疼的,不受控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委屈巴巴的往下掉,低落在鮮紅的嫁衣上。
“失望嗎?”他薄涼的聲音傳入她耳膜。
他問她失不失望,他能趕在她及笄這天回來,壞了她所有的幻想,她一定很失望吧。
她沒有答話。
赤那駒騫笑了一聲,松開了她的小臉,轉而去握住她的手腕往外拉著走。
“不管你是否失望,是否恨我,今日的拜堂儀式,必要走全。”他毫無反駁余地的把話說得徹底,“不管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保全你心中的郎君,就算是演,你也要給我演完整?!?
她聽出他的咬牙切齒。
抽泣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新娘子在新婚之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任由任何人看來都覺得晦氣,可他全當沒有看到沒有聽到。
知她哭得無力,也知她不會配合,跨火盆的時候都是他直接抱著她跨過去的,大步走到主廳的位置,才把她放回到地面上。
他連衣服都沒有換,身上的戰袍硬邦邦的,把她磕得有些疼,眼淚掉得更是快了些。
她看不清路,分不清方向,因此還有侍女過來她身邊扶著她的手臂帶她走接下來的流程。
他向儐相頷首示意。
儐相也是二話不說直接走入正題,“現在有請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侍女扶著她往后轉了個身,商綰儀踉踉蹌蹌的站穩,忍著哭聲微微俯身拜天地。
“二拜高堂!”
她也乖乖的拜。
“夫妻對拜!”
商綰儀一滯,只覺那二字刺耳,委屈再一次翻江倒海般的來襲,任由那侍女為她調到了正確的方向,她也沒有辦法彎下這個腰。
既做不到互相信任。
也不是兩情相悅。
談何夫妻?不覺得諷刺嗎?
赤那駒騫盯著她看,仿佛要把她看出一個洞來。
許久,他開了口,堅決得讓人畏懼,看著她身旁站著的侍女,“幫可敦彎腰。”
商綰儀閉了閉眼睛,清淚再一次劃過臉頰,她聽到那侍女應了聲“是”,然后說了句“可敦請多擔待”,背部便被一股重力壓下。
她被迫對完了這個拜。
詭異的婚禮,儐相不敢多言,只專心念自己的詞稿,“禮成,送入洞房!”
話音剛落,她便被攥住了手腕往回走,步子大得她快要跟不上去,耳邊是一聲倉促的聲音問他,“可汗,是否還鬧洞房?”
婚禮也有這個流程的。
可他答道,“不必!”
沒有那么多彎彎扭扭的流程,她直接被帶回去他們的婚房處,她著急害怕得想要逃跑,可念想才一起來,她便被壓在了床榻上。
“嗚,不要……”她伸手去推搡他的手臂。
可都被他一手輕而易舉的將她兩只手捏在一起壓在她頭頂處,另一只手直截了當的去掀開她的紅蓋頭。
露出她漂亮又委屈的臉龐。
他粗糲的掌心往她臉上擦了擦,為她抹去了些淚水,“洞房花燭夜,為何不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