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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胤禛問。
尼楚赫說:“年后我就把避孕藥停了,搞不好肚子里已經有了。”
胤禛嘆氣,難道天意弄他,“無論閨女還是兒子,咱以后都不再生了。”
“汗阿瑪和額娘同意么?”尼楚赫擔心。
胤禛道,“不同意又如何,汗阿瑪連點壓歲錢都不舍得,生那么多他給我養?又不給養,管倒寬。”
四貝勒一錘定音,四福晉欣然贊同,他生孩子沒遭過罪,十月懷胎也累人。卻忘了人不能太想當然,不然老天都看不過眼。
與此同時,戴鐸把年羹堯的提議當笑話講給遺音聽,沒看出遺音手里的茶杯一晃,繼續道,“亮工太心急了,他怎么能確定年夫人生的是女兒,萬一是兒子呢。”
“當真沒答應?”遺音忙問。
戴鐸:“孩子又不是為夫一人的,當然得先問過夫人才能答應啊。”
“我不同意!”遺音脫口道。見戴鐸望著他,驚覺自己反應太大。算著時間,對方年貴妃無疑,憑她歷史上那個破身子,愛家誰家誰,只要別來禍害她家娃,“我的身體看著好,但是跟年輕人不能比,以前聽御醫講嬰兒的體質和母親的健康密切相關,我好怕給先生生個體弱多病的孩子。”
遺音的未盡之言,戴鐸聽懂了,年夫人比遺音年長,身體沒法跟從未生過孩子的遺音比,萬一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個內里弱的,答應年羹堯豈不是坑兒!
自此以后,誰要跟戴鐸結兒女親家,戴先生想都不想,果斷拒絕。
☆、第186章 康熙要下南
老八和小九去年上半年整頓淮北和淮南轄區的鹽運,下半年便往北推進,山東、河南,直到直隸。關外人煙稀少,哥倆便請康熙派位實干官員前往。
兩人起初打算對江浙出手,查抄淮南鬧事的鹽商時,在一位大鹽商家中抄到四百多萬家資,和其與朝中大員來往的書信,讓哥倆猛然驚醒。
前世隨著康熙年齡增長,身體時有不適,處理國務時就有點力不從心。四十三年后,皇子間的紛爭慢慢擺到明面上,如果嚴懲貪官污吏,一定會扯出皇子。
比如當時京城最大的貪官納蘭明珠,黨羽眾多的索額圖,康熙便對他們的所作所為假裝不知,直到他們觸到自己的底線。
多種原因疊加在一起,導致康熙的手段越來越仁慈,對貪官污吏不下重手,賄賂變成合法化,朝廷越來越腐敗。加上賦稅多年不加,八阿哥記得很清楚,鹽稅成為國家財政收入的主要組成部分。
朝廷指望著鹽稅養兵、賑災等等。江浙巡撫、總督之流見著大鹽商也得客客氣氣,因為一旦鹽商繳稅時墨跡兩天,康熙就有可能治督辦之人的罪,無形中提高鹽商的地位。
胤禛登基那會兒,已演變成鹽商和地方官員沆瀣一氣,把持著地方事務,若不是雍正手段強硬,八阿哥真不敢想象后來會怎樣。
也是因為這個,他倆扯雍正后腿被除籍,雖然心里恨雍正,當今生的胤禛把他們當成親弟弟,兩人才會那么容易放下。
余國柱早早被胤禛弄下去,納蘭明珠被抄家,索額圖也被他打壓的不敢露頭,情況和前世截然不同,讓兩人忽視鹽商和官吏間的齷齪。
既然已經記起來,兩人便故意給江浙官員個喘息之機,讓他們有時間修改賬本,減輕自己的罪過。
都像對付兩淮那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擊江浙、兩廣、福建等地,屆時這些地方官員至少倒下去一半,朝廷可沒這么多人才補上去。補不上空缺,到時候南方豈不是要大亂?
一年時間足夠南方官員補上漏洞,如果賬本依然亂七八糟的,八爺和九爺摩拳擦掌,就別怪爺們不客氣了。
兩人年前回到京城時,康熙好一頓夸贊,明明比胤禛小,做事比胤禛穩妥,有張有弛,值得四貝勒學習。
四貝勒似笑非笑道,“跟你們學習?”
八和九頭皮發麻,連說不敢。康熙那個氣喲,指著兩人嘲諷他們沒出息,沒骨氣。
話說回來,康熙三十八年正月初十,胤禩、胤禟和胤褆一家乘船直達舟山,大阿哥得在舟山停留一段時間,老八和老九兩人轉道杭州。他們到杭州城時,保泰和雅爾江阿也回到各自家中多日,可兩人依然面色蒼白,寢食難安,看起來像中邪了。
簡親王和裕親王碰到一處,說起正月十六上午去接兒子,兩人面色蒼白,相互攙扶著從緝毒衙門里走出來的情形,簡親王道,“是不是六貝勒對他們用私刑了?”
裕親王捋著不甚長的胡須,“胤祚沒必要這樣做。”
“我也覺得六貝勒不可能,又不是四爺。可你看他倆像被嚇掉魂一樣。”簡親王嘆氣,“不行,我得去找六貝勒。”
裕親王一把拉住他,“我跟胤祚比較熟,還是我去吧。”說完站起來直被緝毒衙門。
胤祚聽明來意,“他倆的確被嚇到了,不過不是我。二伯聽我說,你當初得知保泰又賭錢,便讓家人捎口信,讓我好好教訓他一頓。我總不能打他一頓板子吧,想了一天,就把他們跟吸食福壽膏的人管一塊,不是同個房間,是相鄰兩個房間。
“那些戒毒的人毒癮發作時鬼哭狼嚎,指天罵地,根本不管什么時候,保泰和簡親王世子就是這樣被嚇著的。我起初也不知道,放他倆出來時才發現他倆狀態不對。”胤祚對此感到非常抱歉,“聽說保泰現在晚上都不敢睡覺,二伯,是不是真的?”
胤祚說的真誠,裕親王當初親眼見過染上罌粟的人變成什么樣,不疑有他,回到家中逮著保泰罵一頓。
保泰想哭,想說他后悔,早知道染上福壽膏的人都是瘋子,雅爾江阿跪地相求他也不幫忙。
裕親王見他耷拉著腦袋,便以為胤祚沒亂講,于是借此嚇唬家中子孫,誰不聽話就把他送去緝毒衙門。
裕親王府的阿哥們一時比貓兒還乖,胤禛聽到后樂的拍大腿,十三和小十四去他家玩,他拿這事嚇唬兩人,別說,真把哥倆嚇得不輕。
轉眼到二月初二,胤禛去乾清宮議事,聽到康熙計劃南巡,四貝勒笑道,“戶部賬上銀錢有限,恐怖無力支撐汗阿瑪南巡。”
“胤禛你——”康熙咬咬牙,“老五!”
胤祺出列,“內務府有余錢,但只夠汗阿瑪去江南的。”
“老五!”康熙拔高聲音,“再說一遍!”
太子和四哥在,胤祺挺直腰板,一字一頓,“五叔去西洋時,內務府買一百萬兩物資送到船上,八弟、九弟和十弟的府邸正在建,過幾個月七弟成親,八弟成親都要銀錢,這筆錢不能動,汗阿瑪不信兒子可以自己算,刨去這些費用內務府還有多少錢。”
康熙一噎,殿中文武百官慌忙找借口告退,康熙虛抬抬手,眾臣魚貫而出,恐怕走慢一點不想出銀錢的四貝勒拿他們開刀,讓他們“捐銀子”。
“朕到江南不是去玩,老四。”康熙很了解胤禛,知他吃軟不吃硬,“從天津衛出發,朕要看胤褆組建的海軍,黃河堤修的怎么樣,還有兩淮鹽運……老八在南邊做事,朕在他那里住幾天,地方官員看到朕對老八的支持,老八接下來會事半功倍。”
“您成功說服了我。”胤禛點頭,“不過出行之事由我安排,我要和您一起去。”
“行!”只要給錢,他想上天康熙也不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