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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羽也沒有再多問,幾人去了藏書閣看書區(qū)最高層,三十六層。
這層平日里是不開放的,以術(shù)法封禁著不允許任何人進(jìn)入,里面情形如何沒有弟子知曉。
陸清羽敲了敲門。
片刻后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門開了,卻不是秋朝師叔,而是另一張漂亮女人的面孔。
“朱繡師叔?”
朱繡點(diǎn)點(diǎn)頭:“幾位師侄,秋朝還在忙,我問過她了,你們先進(jìn)來等吧?!?
三人跟在她身后,被領(lǐng)進(jìn)了昏暗無光的暗室內(nèi)。
這里似乎是一間藥室,整個(gè)房間彌漫著一股藥香,但藥材顯然與尋常藥材不同,瓶瓶罐罐中的“藥材”十分詭異,更像是各種生物的殘肢,有的甚至還在蠕動(dòng)。
另外一面墻架子上擺放著幾排被密封著的盅,朱繡提醒她們:“幾位師侄還請小心一些,不要碰到了?!?
陸清羽是知曉這些是什么的,并未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
祝明玉疑惑問:“秋朝師叔是藥師?”
朱繡莞爾:“雖然她對藥理也有些研究,但與其說是藥師,不如說是蠱師?!?
祝明玉微微張大了嘴巴,倒吸一口氣:“所以這些瓶瓶罐罐里的,都是蠱?”
這么想著,她頓時(shí)感覺可怕了起來,汗毛立起來,離這些架子遠(yuǎn)了些。
“不過是些還未成型的蠱而已,就算碰上了又怎樣,我人不就在這呢?!?
秋朝懶洋洋的聲音從內(nèi)室中傳出,慢慢走出來,冰美人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只是眉眼間帶著一抹倦色。
朱繡溫和問:“已經(jīng)好了?”
秋朝抓了抓慵然散下的凌亂頭發(fā),有些焦躁:“不行,還差一點(diǎn),我得再調(diào)配一下,先出來換換思路?!?
她抬眼掃過三人:“小師侄,你們找我什么事?”
陸清羽把俞桃推到身前,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我想請您看一下俞桃身上是否中了什么蠱?!?
“呦?!鼻锍瘉砹伺d致,看向俞桃。
俞桃羞赧極了,不好意思地低聲道:“秋朝師叔,我真沒中什么蠱?!?
秋朝彎腰靠近,在她脖頸間聞了聞,片刻后站起身:“小姑娘說的不錯(cuò),她身上確實(shí)沒有蠱的味道?!?
祝明玉眨巴眨巴眼:“就這么聞一下就確定啦?說不定蠱蟲藏得很深呢,要不要把脈探測一下……”
冷美人勾了勾唇角:“不如你先說說,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你們會(huì)認(rèn)為她被人下蠱了?”
祝明玉一本正經(jīng):“她居然相信男人三言兩語的鬼話,怎么勸都不聽?!?
俞桃:“……”
秋朝愣了愣,忽的笑出聲。
她心情愉悅起來,認(rèn)同點(diǎn)點(diǎn)頭:“那這確實(shí)是應(yīng)該檢查一下?!?
被公開處刑的俞桃捂臉,垂下腦袋,眼睛濕漉漉的,非常不好意思。
“這樣,雖然沒有蠱,但你們好歹也喚我一聲師叔,把具體情況跟我說一下,我給你們出出主意?!?
她慢悠悠笑:“放心,聽完我就爛在肚子里,不會(huì)與別人說的。”
她說完看了朱繡一眼,朱繡也非常上道,點(diǎn)點(diǎn)頭:“我也不會(huì)同別人透露此事。”
兩位師叔都如此保證了,陸清羽二人便將經(jīng)過給她們描述了一遍,順便把那本都快被傳爛了的話本子給她們看。
秋朝身為藏書閣管理員,常年在書海沉淀下來,閱讀速度非??欤荒渴小?
不過有了朱繡同看,只能耐著性子慢慢翻閱。
好不容易看完了,秋朝單手撐著抬起臉,回憶道:“所以幾月之前,你們跑到我這藏書閣里大喝一通,弄得我這里滿是酒氣,就是因?yàn)檫@個(gè)?”
陸清羽點(diǎn)頭:“是的。此事師叔怎么看?”
“我怎么看?不過小孩子的把戲罷了?!?
秋朝嗓音涼涼的:“字里行間里透露的意圖未免太過明顯,青澀又急于求成,漏洞百出,還將自己給暴露出來了,蠢笨?!?
秋朝支著下巴,看向坐立不安的俞桃,彎了彎眼:“不過他只是說了幾句話,你就這么堅(jiān)定相信他,倒是讓我挺意外?!?
不知為何,在秋朝說這話的時(shí)候,祝明玉總結(jié)的詞條又在她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了。
俞桃現(xiàn)在只覺得“人傻好騙”四個(gè)明晃晃的大字都掛她頭上了。
她也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干巴巴回了一下笑。
朱繡也合上書:“雖然我看不出撰寫者的意圖,但我很確信,這本書中所寫半真半假?!?
“一些關(guān)于無常宗的信息是真,這說明撰寫者對于無常宗很是了解,想必是宗內(nèi)之人?!?
“而關(guān)于郁師侄同蘇師侄的事,便很明顯是假的了。”
祝明玉微微皺起眉:“朱師叔如此篤定,有什么原因嗎?”
“原因自然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