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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這處滾動一番,似是更叫人眼熱。
鬼使神差般,宋知渺一手攥著江妄的衣襟,另一手往上抬去,柔軟的指尖觸及了他的喉結(jié), 指骨微彎,像是想要自己推動一般。
撓癢似的力道卻竟當真叫那喉結(jié)在她指腹下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江妄垂眼,眼中翻涌的晦暗暴露無疑, 像是一只被觸及逆鱗的兇獸,眸底的暗色本該是叫人頓時生出膽顫的冷意, 宋知渺望著那雙深黑幽深的眼, 卻頓時熱了耳根, 眼尾泛紅微仰著頭一臉無措地看著他, 也不知自己面對他突然不同于平時的兇狠時,為何會生出這種反應(yīng)來。
心跳徹底亂了節(jié)拍,呼吸也變得滾燙沉重。
下一瞬,那并無別的力道壓迫的脖頸暴起明顯的青筋,江妄擁著她的力道驟然失控,身體傾倒而下,重重將她壓于床榻之上,健壯的身形猶如一堵密不透風的高墻,將她眼前的光景完全遮擋了去。
宋知渺眼前一暗,后背撞上床榻,即使榻上柔軟,也難免叫她唇間泄出一聲驚呼,可那驚呼聲還未完全落下,便再次被江妄封住了唇舌,強勢兇猛地將自己的氣息往她口中渡入。
呼吸交纏,體溫攀升。
如果當真要形容此刻的江妄,那便像是一頭盯上了獵物的惡狼,即使她順從又柔軟地癱在他懷中,他卻仍緊緊禁錮著她的身體,肆意侵占,不容她退縮半分。
宋知渺知曉接下來將要發(fā)生什么,僅嘗過一次那滋味,身體便不由自主憶起了那夜被江妄徹底掌控了一切的感覺。
瑟縮膽顫,隱隱期待卻又無法掌控自己,各種復(fù)雜的情緒和感覺混雜在一起。
她本是想問江妄今日為何突然這般激動,分明并無外力的牽擾,那他又是為何失控。
可到最后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未能說出口,也不知是何時,又再次被籠罩在了那令她安心又舒適的熱燙之中,沉沉睡了去。
*
清晨。
宋知渺從迷蒙中醒來,身體還未有動作,她便熟悉地感覺到了身側(cè)又是一片空蕩蕩的冰涼。
她不自覺蹙了一瞬眉,一轉(zhuǎn)頭,果真瞧見床榻另一側(cè)已沒了江妄的身影。
這幾日她本是習慣了這般獨自醒來后的沉寂,可今日身體酸軟之際,昨夜的種種泛上心頭,她也不知為何,竟從未像此刻這般煩躁,滿腦子都快被江妄又跑沒影了給沖昏了。
昨日的江妄像是餓極了的野獸,折騰得比新婚那夜還要兇猛,饒是宋知渺本覺這事也是歡愉快活的,也有些招架不住,再想起來也是隱隱后怕。
只是宋知渺不知別的男女之間的□□是否如他們這般激烈,可江妄這般不同于平時的火熱,總歸是讓人不由會朝著那還未被證實的方向想去。
江妄是否也對她生出了感情,江妄是否待她與旁人不同。
但這些想法皆得不到確切的回答,屋中的沉寂叫她對江妄一早便沒了蹤影越發(fā)覺得氣惱。
再怎么也得顧忌一下合作對象的情緒不是?
宋知渺耐著身子的不適很快起了身,氣沖沖走到門前。
一開門便見阿紅阿綠不知何時又守在了門前,她搶在兩人開口前先道:“江妄呢?”
兩人一愣,似是沒想到今日宋知渺會突然問起江妄的去向,畢竟往前每日她都好似滿不在乎一般,還得她們?nèi)肓宋莺笮跣踹哆墩f著江妄何時起了身,又何時出了府云云。
阿紅率先反應(yīng)過來,這才回應(yīng)道:“王爺卯時便起了身,讓奴婢在此候著王妃起身。”
阿綠也很快接話道:“王爺出府前吩咐奴婢告訴王妃,他有要務(wù)要前往齊臨一趟,這幾日便不回府了。”
說完這話,兩個丫鬟都有些緊張地抬眸打量宋知渺的神色,在瞧見她一臉驚愣而后又逐漸復(fù)雜煩悶的神色后,頓時如臨大敵。
完了完了。
昨日果真叫她們將事情給搞砸了。
兩人忙垂下頭來,大氣都不敢再出一下。
宋知渺不知自己此刻臉上露出了怎樣的神色,在阿紅阿綠眼中看來,她又是怎樣的反應(yīng)。
她本想如往常一般說服了自己并平穩(wěn)了心緒,可她站在門前沉默了許久,那股縈繞在心頭令她極為不舒服的感覺卻仍然沒有褪去。
他去了齊臨。
為何去,何時回?
昨夜的火熱褪去,僅留下偌大的院中淡冷清靜一片,微涼的風撫過,吹得宋知渺面頰發(fā)冷,一顆心也逐漸擾亂了。
一些有關(guān)他的思緒涌上心頭,宋知渺微沉著臉色將阿紅阿綠喚進了屋中,如往常一樣坐在梳妝臺前,卻完全沒了心思去挑選今日想要搭配的發(fā)簪。
在此之前她雖是清楚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可也早便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想知道江妄心中所想,卻也明白兩人之間的合作關(guān)系,在未得到確切的答案之前,亦或是她還未同江妄捅破這層窗戶紙之前,她似乎并不該如此煩躁。
或許是因為江妄忽冷忽熱的態(tài)度,但那甚至都算不上忽冷忽熱,熱燙僅是他身體的體溫罷了,昨夜她甚至瞧見他在她身上俯動之時刻意別過了臉去。
又或許是因為江妄突然的不辭而別,齊臨在京城外幾百里的地方,來回需得幾日,再算上他在齊臨不知要停留幾日,興許這一別便是小半個月了。
但他們之間又非是真情實意的夫妻,他也已是將信兒帶給了阿綠,自己也算是知曉了這個情況,再多的,江妄的確也無需再向她交代了,這樣也算不得是不辭而別。
那她究竟是煩躁什么?
就這般胡思亂想著,直到完全梳妝妥當了,宋知渺才在繁雜的思緒中抽出一絲清明來,為自己不舒坦的情緒找到了緣由,也順勢將這股情緒撫平了去,轉(zhuǎn)而吩咐了阿紅將早膳送來。
沒過多久,阿紅端著早膳入了屋,隨之還帶來了一份請柬。
“嗯?誰送來的?”宋知渺接過請柬,燙金的外殼上并未署名。
“回王妃,是岳夫人送來的,說是開了春,邀各位夫人前去新建的別苑賞花。”
宋知渺手上動作一頓,隨即挑了挑眉:“她的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