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可R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凝伸手替她拉攏了被微風吹開些的薄衫:“小姐,您今日瞧著剛剛好,這身很適合您,莫要憂心了。”
的確是宋知渺庸人自擾罷了,今日這身自是為著入宮精心搭配過的裝扮,素色的衣裙勾勒姣好的身形,清透的薄紗雖是遮擋住些許內里,但越是若有似無才越是引人奪目,明艷的面容僅是略施粉黛,斂去些許嫵媚嬌色,反倒顯得清純可人。
宋知渺抿了抿唇,上前拉住宋夫人的衣角低聲道:“娘,待會我可否提前出宮離去啊?”
此前還想著同宋夫人一同離去就好,但越是到了這時候,宋知渺就越難心安,揣摩著推不掉便早些離去應該是更好的辦法。
宋夫人側頭看她:“怎的,今日有約了?”
宋知渺連連搖頭:“就是怕待得無趣,想早些離開罷了。”
的確也不會是怎樣有趣的宴席,連寧千暮都不去,其余人她又不怎熟悉。
“無妨,太后娘娘想見見你罷了,你便陪著太后娘娘說說話,而后若是覺得無趣,就叫人先送你回去吧。”
宋知渺微微松了口氣。
入了宮便與宋夫人分別被帶去了不同宮殿,這頭是京中年輕一輩的貴女們聚集之處,這會已聚了不少人在此閑談賞景。
有人瞧見宋知渺被引來,朝旁人指了指她來的方向,一時間便有好些目光齊刷刷向她看來。
宋知渺一怔,在場的大多數人她是見過的,但熟知的也僅有幾位而已,況且也都算不上什么太親近的關系,不過是平時宴席上的點頭之交。
不知大家為何這般看她,她僵著身子走到近處,還是小心翼翼抬手和大家打了個招呼。
有人很快回過神來,露出溫和的笑意朝她迎來:“妙妙來了,方才大家伙還在說起你呢。”
宋知渺被挽住了臂膀,呆愣地被往前帶去,直接站進了人堆中:“說、說我什么呀,我估摸著時辰還早,所以路上并未趕急。”
又有一人也湊了上來:“無妨無妨,來了便好,你外出離京許久,大家都許久未見了,念得緊呢。”
宋知渺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們此前壓根就沒多么熟悉,許久不見怎又突然熱情到這地步了。
但圍著的人太多,大家好似都是這般模樣,她一時間也說不出緣由來,只得順勢融入這般氣氛中,彎了眉眼輕聲道:“那今日大家可得好生聚聚,的確是許久未見了。”
“可不是嗎,你一去這般久,偷摸著與陳小侯爺把事情定下了也不告訴姐妹們,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宋知渺一怔,驚愣地看向說話的女子:“定了何事?”
另一人笑道:“還能何事,你與陳小侯爺好事將近了吧,幾月前不是還不溫不火的,怎突然就進展突飛猛進了,使了什么招,可別藏著掖著教教姐妹們呀。”
宋知渺心中警鈴大作,壓根不知自己極力規避之事怎就突然傳成了這樣,忙否認道:“沒有,你們是不是誤會了,我和陳小侯爺沒有……”
不待她說完,一旁就有人笑著打斷她:“別不好意思妙妙,大家都知曉的。”
這話一出,周圍幾人的神色變得曖昧隱晦,甚至還透著幾分像是嘲弄的笑意,看得人很是不舒服。
“知道什么啊,我和他沒有定下什么事啊。”
有人驚呼:“這還未定下!”
有人壓低聲音道:“前幾日你不是同陳小侯爺在外……過了夜……都叫人瞧見了,還裝什么呢。”
宋知渺簡直不敢相信:“你們從何聽來的謠言,我何曾與他……”
那詞她當真不知要如何說出才好,顯然此時所有人都認定她已與陳堰在婚前茍且,她不知檢點狐媚勾人,卻也因此當真攀上了高枝,想必不日就要嫁入廣臨侯府。
周圍眾人面色各異,先前攏在面上的善意變得模糊不清,她們有嫉妒有艷羨,也有鄙夷和不屑。
“你可敢說你從未與陳小侯爺去過凝心樓嗎?”
原來是那天。
宋知渺應聲:“我的確與他去過凝心樓,可是……”
可是那夜她早早就拂袖離去,甚還和陳堰撕破了臉皮,怎可能還留與他過夜。
但這話未能說出便又被人打斷了去:“別可是了,你不愿與姐們們說,那咱們不問便是了,想來也知曉你大抵是怎么搭上陳小侯爺的,這會百般否認,難不成是怕陳小侯爺會不認賬么?”
“這是什么話,陳小侯爺何等高雅亮潔,放心吧妙妙,既是有了此事,就是再怎么不愿也不會棄你于不顧的,你還是同姐妹們說道說道究竟是怎樣得手的?”
“這要如何與大家說,可當真羞死人了,再說了,大家又未生得妙妙這般嫵媚妖嬈,妙妙就是有心教,大家也學不來這招不是嗎?”
帶著戲謔的話語叫在場人聞言都忍不住捂嘴輕笑了起來,她這副長相向來沒少在京中貴圈遭議論,如今傳出這樣一檔子事來,虛實如何大家并無心思去探究更多,總歸是有消息傳出了,她們也就順著說了下去。
宋知渺緊抿著雙唇,臉色越發難看。
她怎么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謠言傳出,身處謠言的中心,甚比她那日的夢境還有令人手腳冰涼。
可她就一張嘴,左右否認沒有此事,也全然沒有人要相信,亦或是她們本也不在乎事情的真相。
有人瞧見她這副模樣又笑著打圓場:“大家別說了,瞧把妙妙臉都說紅了,女兒家這些事哪好得擺在明面上來說。”
她鐵青的臉色也能叫人說成嬌羞的緋紅,事實的真相就更無人會聽她多辯駁分毫了。
“都要嫁進廣臨侯府了,你們這般笑話妙妙,可別到時候叫她位居高位后懲處你們呢。”
“嘖,頂破天也只能為側室吧,能不能真進廣臨侯府還說不準呢。”
她越是不說話,周圍的議論聲便越是無法無天。
宋知渺聽得胸悶氣急,終是忍無可忍,怒聲厲斥道:“本就沒有的事,你們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了!”
突然拔高的厲聲叫周圍霎時沉寂了一瞬,但宋知渺嗓音細軟,面容柔嫩,即使做出這樣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也顯然沒多大的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