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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一見傾心,定情信物,以身相許,最后互伴終身。
腦海中的劇本再次浮現,他哪還能沉得住氣,看著陳堰還抓著人不放,便闊步上前沉聲警告道:
“陳小侯爺,這般唐突一位女子甚是不妥,況且這位姑娘似乎不愿與你離去,姑娘既是要和我們前去取回她丟失的東西,你便莫要耽擱我們時間了,請放開她。”
江妄側眸看了云烈一眼,只覺他有些多話,東西他還不定能找著,若是歸還不出,豈不不好解釋了。
但話已說出口,他抿了抿唇,算是默許了云烈的做法,轉而又再次看向了陳堰。
宋知渺見狀哪能知曉其中的彎彎繞繞,只覺一顆心都要炸開花了。
難怪江妄一直冷著個臉愛答不理的,他的心思都全權交由他的隨從來表達了,如此強硬的態度,莫不是陳堰敢多拽她半刻,江妄就要強勢上來搶人了吧。
這便和她在夢里夢見的陳堰奪他妻子他怒極砍人重合在一起了,果真是江妄會會做得出來之事。
陳堰緊咬著牙,手臂上的桎梏已退去,可那淡冷的眸子卻始終緊盯著他,毫無波動卻又威懾力十足,分明是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兵小將,卻叫他竟在心頭生出一股欲要退縮的膽顫來。
這人,什么來頭。
第14章 真是好生冷硬木訥!
宋知渺趁著陳堰晃神之際忙掙脫開了他的束縛,下意識拍了拍被他抓過的衣袖,像是極為嫌棄般的在江妄眼前避嫌,而后又迅速邁步站到了江妄身邊,顯然把他當成了靠山,連開口時底氣也足了幾分:
“小侯爺,我今日當真不得閑,你也瞧見了我確有要事,失陪了。”說完,便朝江妄擠了擠眉眼,“那我們走吧,要快些,我很急。”
江妄眉梢輕挑,看著方才還一副可憐無助的瑟縮小鹿,這會耀武揚威地嘴角揚得跟個狡猾的小狐貍一般,急不可耐得好似那不起眼的銀墜子當真有多么重要。
也不知自己此刻若多說一句,不必多此一舉倒也可以差人送到她府上,她會不會當場便急得哭出來。
但他并非多言之人,也并無戲弄女子的喜好,默了一瞬,才微微頷首“嗯”了一聲,轉身去牽動馬兒。
陳堰哪能當真放宋知渺走,被江妄震懾的心緒撇去后,他回過神來,正要上前阻攔她,云烈卻先一步擋在了他面前,意味不明道:
“陳小侯爺瞧著并無要事,不若我們再將今日細節回顧一番,看看是有何遺漏之處,說不定也能更快尋得那賬本的下落,不知陳小侯爺意下如何?”
陳堰身形一頓,眸底頓時就有慌色要涌上,生生壓了下去才咬緊了后槽牙,幾乎是從牙縫中道出:“我自是有要事在身,況且我該說的都已說了。”
云烈眸光漸暗,審視的目光令陳堰不由心底發虛。
即使眼前這幾人他本該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但到底是被麻煩事纏上了,陳堰看了眼已眼巴巴跟到江妄馬下的宋知渺,輕哼一聲,負手轉身離去。
“小侯爺慢走。”云烈作揖恭送,眸間卻并無幾分恭敬之意。
再回頭時,便見江妄已先行翻身上馬,跨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著本就嬌小如今還得仰著頭看他的小姑娘,絲毫沒覺半分不妥的樣子,神色淡然道:“騎上你的馬跟上,不要跟丟了。”
宋知渺瞥了眼走遠到另一頭卻并未完全離去的陳堰,雖是沒打算當真跟著江妄去到何處,但這會也只得先繼續做戲下去,攪了攪手指仰著脖子嬌聲道:“我不會騎馬,你沒有馬車嗎?”
宋知渺只是打算在的馬車上坐一段路,待到徹底擺脫掉陳堰就可就此分開了。
可江妄卻是微蹙了眉頭,直言道:“沒有。”
甚至心里已在默默想著,她連馬也不會騎,當是只能尋了東西差人送到她府上去了,至于將她丟在這那位陳小侯爺是否會再纏上來,便不是他思考的范疇了。
云烈在心底替自家王爺狠狠捏了把冷汗,這嬌滴滴的小姑娘哪像是會騎馬的樣子,他倒好,自個兒上了馬將人扔在馬下頭,實在是不知憐香惜玉。
為挽救主子難得碰上的良緣,云烈忙上前去為江妄找補:“這位姑娘,我們此番出行并未備有馬車,不知姑娘可有馬車,載我家主子同行一程,屬下為你們牽馬可好?”
倒也,不是不可以。
宋知渺聞言,側眸看了江妄一眼,卻見他沉著臉色正瞪著云烈。
她不明所以,不確定詢問他:“可以嗎?”
少女歪著頭的模樣有些傻乎乎的,邀一男子上馬車可并非尋常之事,雖是無傷大雅,但也總帶著些曖昧的意味,分明是在詢問她的意見,她倒還反過頭來問他來了。
江妄臉色算不上好看,他向來不喜馬車那顛簸又緩慢的速度,窩屈在一個狹窄的空間內,倒不如馳騁馬兒肆意奔馳,況且幫她掩去麻煩事已是多此一舉了,再上了她的馬車,便有些逾距了。
于他而言,與任何女子都沒有過近接觸的必要。
即使是這個小時候還算有幾分交情的小姑娘。
被江妄瞪過的云烈后背滲了冷汗,知曉自己甚是多言,只怕再多說下去當真會叫江妄不悅了。
助攻至此,奈何鐵樹不開竅,他也別無他法。
可宋知渺顯然沒意識到此刻的凝滯的氛圍,只覺再多站下去,陳堰怕是要起疑,若是去而復返她便麻煩大了。
見江妄不回答,宋知渺咬了咬牙,仰著脖子瞧他實在辛苦,他卻一點沒有下馬的意思,像是隨時要走。
心里有些慌,宋知渺下意識抬手,指尖扯著他的韁繩,那力道顯然沒法扯動馬兒分毫,語氣里卻是幾分執拗和請求:“可以吧?”
水靈的眼眸直勾勾盯著他看,仰望之時,江妄避無可避瞧見了她圓潤小巧的下巴上那顆小黑痣。
和夢中的小痣一模一樣,點著的位置不在正中,偏倚在她唇間一側,像是一只饞嘴貓吃完小食落下的黑芝麻,生在她濃艷嫵媚的臉上竟柔和出幾分嬌憨來。
小時候他似乎并未注意到這些,僅是那夢中所見,所以此刻才刻意瞥了一眼,只是夢中怎會生得這般清晰。
感覺到手掌攥著的韁繩被不輕不重地拽了兩下,她好似頗為纏人,若不是應下,只怕不知要在此耽擱他多久。
江妄斂目一瞬,不知眸底是無奈還惱人,終是有了動作,從另一側翻下了馬兒,揚著韁繩遞給了云烈:“馬車呢?”
云烈驚愣地瞪大了眼,呆呆地接過韁繩,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誰說鐵樹不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