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見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軍帳內。
莊檀靜和幾員大將對著地圖分析地勢,準備夜渡奇襲,突然,他右眼皮跳了跳。
正匯報軍情的將軍,見主帥眼神冷了下來,不由惶恐,“難道是屬下說錯了什么?”
壓下心底莫名冒出的怪異之感,莊檀靜捏了捏眉心,只當自己近來太疲乏了,“無妨,繼續。”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5-09 02:05:53~2023-05-10 03:30: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白涼涼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琪琪486 3瓶;joker 2瓶;97發動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6章 信件
穿過雜草橫生的羊腸小道, 黎青黛和蕭君堯一路奔波,又是跑又是走,雜草茂盛, 刮破了衣衫, 他們也渾然不覺。此時日頭漸漸西斜,暑氣并未散去,不一會兒就氣喘吁吁, 汗流浹背。
聒噪的蟬聲從青翠欲滴的林子傳出, 走了許久,終于見到了系在樹樁上著的馬匹。
馬兒晃著尾巴, 慢悠悠地低頭吃草,與他們狼狽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蕭君堯解開拴著的韁繩,身姿利落地翻身上馬,而后伸出手一拉,將黎青黛也帶上馬背,二人策馬飛馳走上官道。
發現被人耍了的林硯生,怒火中燒,他自詡堂堂大丈夫,曾入伍數載, 在建康摸爬滾打,見過多少陰謀陽謀。這回,一朝失足, 竟栽倒在一個黃毛丫頭身上,連個小丫頭片子都看不住。他該如何同郎君交代?
一想到面容冷峻的莊檀靜, 林硯生在大熱天里無端打了個寒噤。不成, 得趕緊把她抓回來。
梅心見黎青黛不見蹤影, 怔怔愣在原地, 嘗試把還昏睡著的竹茵給喚醒。
“竹茵,竹茵,快醒醒!黎娘子不見了!”
見人還未醒,林硯生沒了耐性,黑著臉,一杯冷茶潑在竹茵臉上。
片刻后,竹茵后腦還隱隱發疼,雙目茫然地看圍著自己的眾人,“我這是怎么了……”
林硯生冷聲質問道:“黎娘子跑了。還記得此前她有何異,或是她的去向?”
竹茵聞聲瞳孔驟縮,猛然起身,腦子里一道白光,驀地想起自己昏過去前的一幕,“我去給她倒水,然后就好像有人從后頭打了我一下。”
“看看黎娘子可有帶走了什么東西?”林硯生又問。
梅心會意,將抽屜里的首飾、衣櫥里的衣物都清點過,“小件的首飾都不見了。對了,還有要給郎主做的月白色大袖衫。”
看來暫且問不出什么了,林硯生叫人將尚在昏迷的護衛們弄醒,朗聲吩咐道:“此處臨近南州渡,黎娘子極有可能去了那處乘船,我帶幾個人先去渡口看一看。為防萬一,張七,你帶上幾個人手,將莊子里里外外,即便是周圍的樹林,一處都不許放過,都搜查一遍。劉四,你再帶上其他兄弟,順著官道搜捕,尤其注意荒廢的寺廟,附近的村落人家。”
要離開建康,無疑水路是最快的。
黎青黛和蕭君堯騎馬順著官道疾馳,一刻不敢耽擱,沖著南州渡進發。
南州渡位于秦淮河上,河面開闊,畫船鼓簫,河舫競立,兩岸燈樓林立,滿目繁華。卻見許多佳人,緩鬢傾髻,手持團扇,憑欄而笑,軟聲媚語,叫人酥軟了骨頭。清風拂過,都帶著香膩的脂粉氣。
絡繹不絕的貨船,停泊在岸邊,赤著上半身的腳夫,曬得黝黑的皮膚上滿是汗珠,在碼頭來來回回卸貨。
日沉西山,河面上的燈船飄來歌女的動人的歌喉,華燈映水,迷人眼。
風拂過水面,夾雜著河水的腥氣。水邊停靠著幾艘大商船,似乎還在攬客。
黎青黛站在河邊,蕭君堯向她介紹一位長相粗獷的男子,“這位是機緣巧合下認識的田永安田兄。”
而后又向田永安介紹黎青黛,“這位是我的同鄉好友,有勞關照。”
田永安拍了拍胸膛,“好說好說。蕭兄弟救過我田某的性命,我定將你的好友完好無損地送到定橋渡。”
明了人情世故的蕭君堯送了一袋鼓鼓囊囊的錢袋給田永安,田永安推辭幾次,笑呵呵地收下了。
見打點妥當,蕭君堯拉著黎青黛到人少的地方說幾句。
“適逢南陽王謀叛舉兵謀逆,石頭津那邊查的嚴。總之,江州那邊似乎不大安全。我有職責在身,不能遠送,只能送你到這兒了。”蕭君堯略帶遺憾,將尤帶著體溫的過所遞給她。
所謂狡兔三窟,黎青黛心思細膩,行事謹慎,眼前這份過所是黎青黛當初同盧美人交易時多要的一份。為防萬一到時候被弄丟或發現,她在送蕭君堯藥膏時,將其中一份一并交給蕭君堯保管著。
彼時盧美人還納悶,“不是只來了一個表妹么,你要兩份過所有何用?”
黎青黛只笑了笑,道:“美人有所不知,另一份是給我留著的。我年少時,與表兄情投意合,但家中貧困,狠了心將奴婢送進宮嫁人。也算上蒼眷顧奴婢,奴婢竟有幸得了太后的歡心,好不容易攢夠了嫁妝,想過段時間便請求太后準我離去嫁人,好過在太醫署蹉跎青春歲月。”
其實,一份過所亦或者是兩份過所,對盧美人也無甚差別,不過是說句話的事情,也就不再深究。
后來,黎青黛第一次跳船逃離時,被莊檀靜他們收走的,便是以“陳苓”名義辦的那份。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黎青黛這份謹慎倒給她省了不少事。
不過,倘若到了新地方,避免被莊檀靜的人查出貓膩,她還需找法子弄到新一份過所。
怕她路上沒錢花,蕭君堯解下身上的錢袋給她。
見狀,黎青黛婉拒,“已你幫我良多,這錢我不能收。”
“相識多年,你覺著我還會計較這些么?”蕭君堯將錢袋強行塞到他手里,“況且只是些零錢,若還把我當友人,不許再推辭了。”
黎青黛鼻尖微酸,百感交集,發自肺腑地道了謝。
蕭君堯張揚地笑了笑,想如年少時那般揉一揉她的腦袋,倏然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指動了動,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