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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擁雪努力想聽清楚，但又聽不清楚。

很快，他們就到了凌寒居。

他夢中的凌寒居與夢外的別無二致，只是凌寒居上掛著的月亮更大更圓。

他被扶到了床上，有人替他將鞋襪脫了，然后很不客氣地也鉆到了他的被窩里。

顧擁雪攏被子，想把被窩里另一個人擠出去。

那人偏不愿意被他擠出去，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懷里鉆，雙手雙腳還把他給纏嚴實了。

顧擁雪忽地渾身一顫，道：“不，不做！”

他懷中的人抬起頭來，一雙很好辨認的桃花目閃爍著光芒。

顧擁雪卻緊緊皺著眉，連聲音都冷了下來：“不做！”

“師尊?！睋碛幸浑p桃花目的人似乎在撒嬌。

顧擁雪卻將他推開，十分冷酷無情：“說了不做就是不做，你去別處睡！”

那人還想耍賴，但顧擁雪卻不大客氣，獨自占了一床被子不說，還真的把他擠下床了。

結(jié)契兩年，除卻剛開始亓衡之吃他吃了個痛快，后來顧擁雪對兩人之間的情。事多加推諉，甚至還把他打發(fā)走。

這明顯就是負心薄幸！他功體恢復了，便想把他這個“爐鼎”一腳踹走了。

亓衡之摸上床，然而顧擁雪把被子纏緊，還往里頭挪了挪。

他頭上的發(fā)簪已歪斜了，發(fā)帶也有些散亂。

亓衡之手多地將那發(fā)簪抽出，眼前的發(fā)絲便與發(fā)帶一并散了下來。

亓衡之瞧著那旖旎的發(fā)，不知不覺，似乎已癡了。

顧擁雪醉眼朦朧，裹著被子翻了個身。

朦朧中，撞進亓衡之癡然的眼中。

亓衡之被他撞破也不惱，對他一笑，然后湊過來親他。

“師尊?！?

“師尊。”

“師尊……”

“我一見你，就忍不住。”他低喃著，道，“你打我，罵我都好，不要拋下我……”

“！??！”

仍是夜，顧擁雪從夢中驚醒，被一股沒來由的悲哀壓得喘不過氣來。

不是他拋下了他，是他什么都不懂，天生便沒有情魄！

越到百年后，這種缺失就越明顯，縱然沒有旁人百般算計，他們也照樣走不長久。

盯著黑黢黢的床頂看了一會兒，顧擁雪又不自覺閉上眼睛。

夢中的道侶似乎已察覺他想解開婚契、不愿再與他糾纏的心事。

他親他的眼睛，自背后將他緊緊地擁住。

顧擁雪酒醉，不理他。

他便獨自一人，說了許多許多。

“……師尊，你喜歡昆侖山上的梅花，我給你折

兩枝，你同我一起回去，把它種在折梅殿上好不好？”

“折梅殿上不適合種梅花?！?

“……那我們種在別的地方，反正不種在昆侖?！?

他這個小徒弟，笨拙地，討好他，一邊傾訴著愛意，一邊絲毫不掩蓋對傅千離的醋味。

顧擁雪聽他說到后來，酒都醒了。

一向?qū)λ麆邮謩幽_的徒弟沒有對他動手動腳，他在努力，“求”他不要放棄他。

“師尊?！?

“師尊？”

今生的小徒弟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