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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么時候開始非宋沉軒不可的來著?
好像是和顧擁雪結契的第二三十年開始,一百多年后,渴望才接近于瘋魔……
“啪!”顧擁雪忽然打開了亓衡之的賊手,寒聲道:“還不松開!”
亓衡之痛叫了一聲,松手了。
顧擁雪強行把他推到了一邊,自己睡到了兩個徒弟的中間。
宋沉軒轉過身來,面朝向顧擁雪。
顧擁雪安撫他道:“莫怕,為師不會讓他再輕薄你?!?
宋沉軒輕“嗯”了一聲,垂著眼,往顧擁雪這邊靠了靠……
亓衡之就又湊到顧擁雪身后,去摟顧擁雪的腰,顧擁雪又“啪”地把他的手打落,力道極大。
亓衡之手都麻了,齜牙咧嘴。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躺平,仰頭盯著頭上黑黢黢的洞穴頂。
不知不覺,他就睡著了。
閣樓二層,夏與秋掏出一只小羅盤,輕輕地撥了撥指針。
陰陽玄鏡內的大雪很快就停了,只是雪的重量陡然沉重,壓彎了許許多多小樹的腰。
亓衡之做了一個夢。
一枕黃粱,美夢旖旎。
他夢見自己終于和宋沉軒在一起了,然后他又將顧擁雪關起來做了自己的禁。臠。
顧擁雪對他自是橫眉冷目不假辭色,他便強行把他衣衫都給剝了,讓他不著寸縷地待在他的寢殿中。
顧擁雪每日只能以長發蔽體,因為不被允許穿衣服,連逃跑也不敢。
——渾身赤。裸的長華仙長就像只雪白的羔羊!無辜卻又誘人。
亓衡之夢到自己將這只羔羊拆吃入腹,而且吃了一次又一次,滿目的幔帳鮮紅,被褥幽香而又柔軟。
顧擁雪眉頭緊皺,呼吸急促,猛然睜眼,卻是立刻坐起身來,將兩個徒弟晃醒:“別睡了,起來!”
宋沉軒微顫著眼睫,半闔的目中流過華光:“師尊,怎么了?”
“這是五蘊陣!”顧擁雪道,“五蘊‘色受想行識’,若受陣所迷,魔障難解!”
宋沉軒憶起先前美夢,皺了皺眉。
佛說五蘊皆空,然,佛都未必能做得到。
世人都說顧擁雪是地上神仙,可是夏與秋設下此的陣,卻是連神仙也難以破解。
盤腿而坐,并讓兩個徒弟也亦盤腿行氣,顧擁雪冷靜地道:“洞內洞外諸般景象,是色蘊。我們的眼、耳、鼻、舌、身都為這陣法所迷,所得的色、聲、香、味、觸,均是幻象——”
亓衡之道:“陣法當然有幻象,可我們在陣中也不能真把一切當幻象啊。”
在這陣法中,顧擁雪會生火,也會去尋食物,哪怕寒冷與饑餓都是陣法幻象,但他們若不想法解決,只會越發難捱。
顧擁雪道:“此陣色蘊為基底,但陣中種種關卡,依托的卻是受蘊。”
“喜怒哀樂,人生七苦?!彼纬淋幍?,“我曾觀書中有言,受蘊分為身受與心受兩者。身受由五根,也就是‘眼、耳、鼻、舌、身’引起,心受則由五境:‘色、聲、香、味、觸’引起?!?
顧擁雪頷首,道:“沉軒你先前嘔血,便算是身受苦,而你之后所做的夢,便是心受了。”
幾回夢魂,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
過往種種,他的確在陣外便已受過一次。
“……在這陣中所做之夢,都會加深你們的心障,它的功效會一次比一次強,若受不住,走火入魔,往后修行都可能會受影響。”
亓衡之忽地問:“那師尊先前夢見了什么?”
顧擁雪的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他夢見了十域魔君。
那個一身黑金玄袍,戴著面具的魔。
魔宮很暗,昏黑得叫人看什么都像蒙上了一層霧。
魔君長發及膝,玄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