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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對不起這個家,也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嚴軍磊閉著眼,掩藏起滿目的瘡痍,“我知道說對不起太沒有分量,但這么多年,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楚。”
“好,那我們離婚吧,等你回來的時候。”
當一段婚姻真正走向陌路的時候,不會有爭吵,不會有分歧,只有積淀已久后的平靜與心死。
“虞惠,其實,我和宋吟……”
他正斟酌著如何將自己與宋吟的事說與她聽,既不傷害到宋吟,又能減輕虞惠的心理負擔,即便她嘴上說得輕松,他也不希望這段婚姻終止的原因之一,僅僅是她口中單方面的“出軌”。
可惜虞惠已然失去了耐心。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問題,你和宋詠的兄弟感情,我做不到感同身受,何況時過境遷。”
“至于宋吟,你知道的,對我而言更是個陌生人,我之前對她但凡還有一點善意,那也是我對你的最后善意,不過現在,你和一個陌生人的事情我已經沒有興趣了解,也不必說給我聽。”
“所以,你同意離婚嗎?”
嚴軍磊釋然地笑了笑:“好,等我回海市,我們就去辦手續。陽陽那邊,他已經知道了嗎?”
聽見他肯定的答案,虞惠只覺霎時天地寬,前所未有的輕松。
嚴軍磊是一個好男人,只是于她而言,不是一個好丈夫。
人復雜的社會屬性決定,從不同層面,不同視角,不同角色去評判一個人,會得到截然不同的答案。此時再去計較誰的過錯更大,已經失去了意義。
當兩個人徹底切斷婚姻的聯系,變為單純的朋友或者說是親屬關系時,她對他所說的話都有了更多傾聽的耐心和理解。
“陽陽長大了,在問你之前,我已經和他聊過一次,他支持我們的決定。”
“那就好。”
掛斷電話,嚴軍磊默默靜坐良久。
第二天一早,嚴軍磊就接到電話,上級將在下午對災后救援情況開展專題調研,由他代表部隊方面作簡要匯報。
同時話里話外暗示他這個匯報并不簡單,讓他好好準備,表意是事后能夠更上一個臺階。
收拾好紛亂的思緒,因昨夜的變故,他對這個消息并無什么波瀾,只承諾領導將做好匯報工作,至于其他的,能水到渠成固然好,并不強求。
這也是嚴軍磊一直以來的心態,其實他是屬于運氣好的那部分人,而這部分運氣并非偶然,而是得益于宋詠的犧牲,他乃至當時一整個分隊,總被高看一眼。
今日所處的地位和所獲的榮譽,他從不認為是理所當然,背后不僅僅是英魂長埋深谷的壯烈,也是他親手葬送的一段失敗婚姻,對虞惠的虧欠,在他聽見她說那人對她很好時,才稍被安撫。
她理應擁有屬于她的幸福,哪怕已經遲到了十余年。
枯木終將腐朽,腐朽又將孕育新的生機。
于虞惠,于嚴軍磊,皆是如此。
小貼士:這篇原先預想就是個簡單的小短篇,沒有太多可以展開的內容,預計不久后完結。如果大家有什么特別想看的情節,在不違背原有設定同時我能寫的情況下,可以在番外中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