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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
林千愛盯著草稿紙上那幾行勁雋的字跡,毫不遮掩地笑道:“只要是你彈唱的歌,我都喜歡。”
于冬陽咂舌沒響,他眉梢微揚,人坐回原地,隨性地翹起了二郎腿;修長的手,即興撥動起木漆色的吉他弦。
“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貴;那些美夢,沒給你我一生有愧!”
他長睫低垂,邊彈奏吉他,邊時不時地瞟幾眼手機上搜索的樂譜。
那天生就帶著磁性的柔潤嗓音,抑揚頓挫得堅定,與在吉他舒緩的樂曲聲美妙相融。
“假如我年少有為知進退,才不會讓你替我受罪……”
對方一開口,林千愛就聽出來這首歌是前段日子人氣大火的,只是他唱的歌帶著種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意氣風發(fā),少了些原唱中的傷心和后悔之感。
……
班級黑板報上距離高考日的數(shù)字正飛速變小著,距離高考還有五十日那天,學校給高三年級組織了場誓師大會。
教導主任請今年已被保送清大的高三學子于冬陽上臺發(fā)言,領操臺的他一下變成全校師生都艷羨的學神,聽說,上一位被保送進清大的可是“勝才神話”許唯一學長,想不到如今,于冬陽居然能與他成功并肩,成為了勝才中學新的“神話”。
林千愛站在臺下,靜靜地看著臺上那耀眼的少年,像極了高一那年,他第一次站在領操臺上代表全體高一新生發(fā)言時的場景,時間仿佛從未改變,但再看看前來圍觀的高一、二年級同學,這一切,好像又開始變了呢。
現(xiàn)在雖然快高考了,但學校在管理高三同學們的成績之余,還不忘加強學生們的體質(zhì),每天早上的晨跑,依舊被教導主任強制執(zhí)行著。
林千愛趁這個時候就故意跑慢速度,便于找后排文科班的楊玉婷聊聊天,發(fā)發(fā)小牢騷:“哎,貴妃娘娘,你英語是怎么學得這么好的?我最近刷了幾套模擬題,英語成績還是一如既往地爛……”
“我也不知道,”楊玉婷很想給她個準確的方法,琢磨好半天,話說了跟沒說似的:“憑感覺。”
“呃……你這也太籠統(tǒng)了吧。”
林千愛邊邁著小碎步往前跑,邊扼腕嘆息,英語簡直是她的命中克星!
“喂!林千愛,你跑得也太慢了吧,我都快跑完三圈了,你怎么還在跑第一圈?”
于冬陽快步逆風跑過來,順手揉了下她頭發(fā),笑嘲道:“你與其有空在這兒哀聲嘆氣,還不如,趁現(xiàn)在多背幾個單詞。”
他邁大步,輕松趕超到她們前面,轉(zhuǎn)頭問:“foolish是什么意思?楊玉婷,你別給這家伙提示。”
楊玉婷附和著點了點頭,林千愛沖前面人暗暗翻個白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愚蠢的。”
“stupid?”
林千愛想當然,她要是這么簡單的英語單詞還不會,真的可以去回爐重造了:“也是愚蠢的。”
“那silly呢?”
“你稍等,讓姐先想一想。”
林千愛從小跑變成慢走,腦袋一時卡機沒答上來。
于冬陽也跟著放慢速度,以玩味地目光,居高臨下地審視向她,淡淡提醒:“這單詞是用來形容你的。”
她皺眉,看到邊上楊玉婷憋笑到面部抽搐的表情,頓時油然而生了中不好的預感:“該不會……又是愚蠢的吧?”
于冬陽嗯了聲,雙手環(huán)抱在一起,不動聲色地解釋道:“這單詞多用于口語化的表達。”
“滾!”
林千愛見損友楊玉婷終于忍不下去拍掌大笑出聲,一下怒由心生,往于冬陽這邊一腳踹了個空,她不甘心地狂奔起來,揮拳追打著他。
不遠處,趙雅因不想晨跑,故假裝來大姨媽;她獨自坐在公共座椅上,安靜地看著于冬陽他們在操場跑道上打打鬧鬧。
“給你!——”
這時,她忽感到額頭稍稍一涼,抬頭見杜子騰遞了瓶汽水過來,人坐到邊上:“我記得有次我打完籃球,當時老于他們也在,你送了瓶水給我,我一直說要請你喝水來著,可后來總是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