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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安靜,沒什么事的話,我們繼續上課!”
物理老師手重重拍著講臺,提醒各位這是節十分重要的公開課,一下中斷掉同學們私底下的疑惑……
下課后,于冬陽整理完書包,特意跑到林千愛面前說:“今天是我爸和他初戀的結婚之日,他初戀是……”
“趙雅媽媽。”
他聲音先難以置信了幾秒,想不到這世界竟如此小,然后變得極為平淡,辨不清一絲起伏,“我不得不去出席,所以,今天放學不能跟你一起回家了。”
于冬陽看著還深陷在驚訝狀態的林千愛,余光瞟了眼窗外暗沉的天色,隨口問:“我看手機氣象預報上顯示待會兒可能會下雨,你傘帶來嗎?”
神經大條的林千愛如他意料,小腦袋果然搖了搖。
于冬陽手重捏了下眉心,嘴角露出無奈的微笑,從書包里翻出自己的傘,輕輕遞到她手中:“這個給你,你一個人放學回家路上當心點。”
“不行,要是待會兒萬一真的下雨了,你沒有傘怎么辦?”林千愛是被迫攤開手掌接住傘的,人連忙跑上前,想將雨傘還給人家。
“嗨,”于冬陽長手伸來,用力揉了揉她細軟的發,薄唇勾起抹張揚的弧度:“不打緊!我一大老爺們淋點雨,根本不算什么。”
這時,趙雅得意昂揚地背起雙肩書包走來,林千愛駐足在原地,遠遠目視著她和于冬陽兩人一塊兒走出教室長廊。
今天放學,輪到林千愛和杜子騰同學留下來打掃衛生,林千愛主要負責擦黑板和排桌椅,杜子騰負責拖掃地面。
外面如于冬陽之前所預料,稀里嘩啦地下起了滂沱大雨。
楊玉婷和林千愛一樣,事先懶得看氣象預報,根本不知道今天會下雨,便打電話等家長來接,人獨自坐在教室座位上寫回家作業。
她作業寫到一半,突然想起記在黑板上的作業列表還沒抄寫在備忘錄上,當她正在爭分奪秒地謄抄時,見值日生拿起打濕的抹布,走進教室要擦。
楊玉婷頭也不抬地抄著作業要求,大聲央求那人:“等一下!我還沒抄完,同學,求你慢點擦!——”
她本想用手機將黑板上的作業要求給拍下來的,可她的智能手機早被她爸媽換成了性能低的小靈通,拍出的照片像素超糊,根本辨不出字。
林千愛聳拉眼皮,人踩上臺階站在講臺最高處,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奮筆疾書的楊玉婷,杜子騰剛剛提著拖把去男廁所清洗了。
教室內此刻僅剩她們二人,空氣驟然安靜得像海嘯將呼涌的前一瞬。
她鼻息間發出冷冷的嗤笑聲,指尖轉動起濕抹布,耐克運動鞋微微踮起,開始大幅度展臂擦起了黑板。
楊玉婷再次抬頭看時,見黑板上白色的粉筆字霎時化為烏有,氣憤地起身沖上前:“林千愛,你過分了!”
“你這幾天不理我就算了,還處處跟我對著干!”
林千愛暗暗扯了扯嘴角。
呵……到底是誰先不理誰啊?
她擦完黑板無畏地攤開手,表情淡然:“我用手機把黑板上的作業要求都拍下來了,你要的話待會兒發給你就是。”
楊玉婷見林千愛清洗完藍色抹布,用紙巾擦了擦手,背起書包準備要離開教室。
“站住!——”
她看到抹布的顏色,眸光隱有觸動,哽著脖子叫住林千愛:“你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時的場景嗎?“
“當然記得,”林千愛停住步伐,兩手揣進校服口袋,深吸了口氣道:“那時是小學剛開學,上計算機課時老師要求大家要帶深藍色的鞋套,你把新鞋套帶著頭上,說自己是活佛濟公;然后,我便把新鞋套也套在頭上,說是專治你這種神經病的手術大夫。”
林千愛神思恍惚,回憶起以前的瑣碎小事恍若隔世。
她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都已過去了這么多年,原來她們以前可以玩得那樣要好。
“對啊,我還記得你以前夏天買旺旺碎冰冰時,總要掰成幾半,”楊玉婷忽然笑了:“一半分給你自己,一半分給了我;那時我們好像不論怎么斗嘴,都不會和對方斷絕往來。”
她說著,鼻子酸澀得頂不住:“林千愛,我們和好吧!我們可是最要好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