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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雖然都做完了,但這些習題冊里題目的題型都很經(jīng)典,要是這樣直接丟掉,就太可惜了。”
于冬陽也跟著彎屈下雙膝,目光順著紀芳翻的那些頁,認真瞟了幾眼上面的習題,語氣頗固執(zhí):“還是留著吧,我有空想再重做幾遍,把這些書塞到床底就行,辦法不都是人想出來的么……”
紀芳拿他實在沒辦法:“你秀蘭阿姨他們說晚上要來家里看看你,到時被他們看見家中亂糟糟的、全堆滿了你的書,該多不好意思啊。”
于冬陽皺眉,敏銳地捕捉到關鍵字眼:“他們是誰?”
“還能有誰?除了她,還有她女兒。”
紀芳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暗想自家兒子平時的高智商哪里去了,這么簡單好猜的事,他腦子怎么就轉(zhuǎn)不過彎來,“你同班同學,林千愛!“
“媽……”
于冬陽目光望了天花板片刻,口中歇氣,無所適從地輕輕吼了聲:“我不過是手腕脫了個臼,你怎么什么事都喜歡往外傳,我的糗事非要鬧得全世界都知道才肯作罷?”
紀芳自知理虧,話語變?nèi)崛趿藥追郑骸俺粜∽樱麄兌际顷P心你才開探望的,換做旁人,睬都不想睬你!——”
她低頭,繼續(xù)忙著整理那堆書本,翻到本封面風格和其他書籍迥異的課外書,迷惑地讀起那幾行大字:“惡魔美男俏公主,陽陽,這是什么書?”
于冬陽暗在背地叫囂不妙,長臂一伸,從他媽手中奪過那本書。
他仿佛做賊被發(fā)現(xiàn),張口解釋時,白皙的面頰帶了幾分窘迫紅:“給我!這本書……我要拿來當鼠標墊的。”
其實,那本書是他看林千愛經(jīng)常看,便在網(wǎng)上偷偷買了本同款,想琢磨下里面究竟有什么值得她喜歡的貓膩。
當然,這些見不得人的話,他就算被打死,也會全部憋在肚子里,不會跟任何人坦白的。
耳畔響起陣清脆如泉水流來的門鈴聲,于冬陽從未有一刻沒感到門鈴聲像現(xiàn)在這樣好聽,他急忙起身,搶在紀芳前面開了門。
“你是……孟叔叔?”
于冬陽在開門的這一霎,看見門外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個人兒,而是個提著水果花籃、身著夾克衫的中年男子時,掛在嘴角的弧度倏然變僵。
雖然離上次見面間隔了數(shù)年,但他還能認出眼前這位中年男子。
他叫孟思遠,是自己小時候參加少年宮合唱隊時的指導老師,和老媽紀芳是同一個大學、專業(yè)卻不同的同學。
孟思遠謙遜頷首,品貌非凡,笑起來時眼角多了些歲月的痕跡,聲線宏朗,讓人一聽就能大概猜出是學聲樂的專業(yè)人士:“陽陽,好久不見啊。”
“聽說你手腕脫臼了,所以特地抽空來探望你,陽陽快讓叔叔看看,你究竟是傷在左手還是右手?”
“是右手。”
于冬陽右手躲開,還是被孟思遠尋來的關切目光逮個正著:“我現(xiàn)已無礙,白天和我媽去醫(yī)院包扎固定過了,孟叔叔,實在有勞您費心。”
紀芳快速整理完書本,人跟到兒子身后,熱情地向孟思遠打了個招呼,找個拖鞋請他進來坐。
于冬陽耐不下性子聽大人們嘮嗑家常,便獨自趴在打開衛(wèi)生間的窗戶,吹起冷風,目光熱切地往下張望,靜靜等待著某個熟悉的身影。
盼望了許久,終于看見林千愛他們到達他家樓下。
于冬陽遠遠地就能認出是她,一顆心在躁動地咚咚狂跳了起來,正猶豫著自己現(xiàn)在要不要跑下樓去迎接他們,眸光卻隨之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