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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楊玉婷舉手,清脆悅耳的聲音轟然響起,一下打破連隊維持已久的安靜。
教官雙手負背,表情嚴肅地盯著她看了很是一會兒:“講!”
“我要去排練軍訓閉幕儀式的演出,現(xiàn)在能先走了嗎?”
他點頭應允:“走吧。”
于是,楊玉婷如獲大赦,滿心歡喜地出了列,走前時不時向林千愛拋媚眼。
她面上流露出不舍之情,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小愛,我是真的很想留下來和你一起站軍姿的,可命運偏要拆散我們這對苦命鴛鴦。”
額,你的演技能再爛點么……
林千愛羨慕嫉妒恨。
她翻了個白眼,強顏歡笑著輕聲道:“你走吧,走了就別再回來了。”
楊玉婷一蹦一跳地跑遠,遠遠地轉(zhuǎn)頭對她模仿著灰太狼的動作,張嘴做了個“我一定會回來的”口型。
楊玉婷擅長彈琵琶,常常自稱是楊貴妃的后人。
她和林千愛是小學同班同學,認識了快有七八余年了,兩人是一起逃過課、喜歡同一個明星、經(jīng)常自-拍的萬年好閨蜜,外加個最佳損友。
林千愛松松垮垮的迷彩服被黏汗浸濕,全身從腳趾到頭發(fā)絲沒一處是舒適的。
她看著那些因身體不適去醫(yī)務室的同學們,就在她糾結(jié)著要不裝個有病,可又覺得自己明明沒病卻去撒謊有病,是不是不太好……
教官繞著隊伍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突然大喝一聲:“全體同學原地坐下休息!”
同學們都不顧形象,紛紛若釋重負地攤倒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哀嚎。
“千愛,你不坐下嗎?”
后排的杜子騰同學爬起身,順著她擦眼鏡時發(fā)呆得出神的目光,看到蹲坐在樹蔭下執(zhí)著旗桿的于冬陽,他好像和教官聊當代士兵頭銜正聊得火熱。
林千愛猛地收起心中的小九九,裝作什么事都沒有地擦著眼鏡,余光依舊在看那位少年:“我在擦眼鏡呢!你看,我的鏡片都糊了。”
對啊!她為什么要心虛呢,本身就什么事都沒有。
杜子騰滿臉的促狹:“喲,看上那貨了?”
“沒有。”
林千愛咂舌,第一時間矢口否認:“我只是對他有點好奇,軍訓前我通過班級群核對名字,幾乎認識了班上所有同學,就唯獨不認識他。”
杜子騰拿軍帽當扇子扇風:“你說于冬陽,老于啊。”
于冬陽?
林千愛陷入了沉思,總覺得這個名字好耳熟,似乎在哪里聽到過。
他想當然,見怪不怪地解釋道:“那家伙以前和我一個初中的,是今年的中考狀元,可牛了呢。”
聽完杜子騰同學的話后,林千愛才驀然記起,她中考成績出來后,回母校找初中班主任拿個人檔案本時,聽見幾個老師在辦公室討論過于冬陽的名字,齊聲嘖嘖嘆息這么優(yōu)秀的孩子,要是在他們學校讀書的就好了。
原來他是中考狀元啊……
林千愛的好心情頓時蕩然跌到谷底,有點想放棄跟于冬陽交朋友的念頭。
他倆的成績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她是中考時運氣好發(fā)揮超常了,才僥幸考到這所學校的,而他顯然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吃完晚飯后,漫長艱苦的軍訓終于又成功混掉一天了。
林千愛實在太過于疲憊,一回寢室就雙手開張,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床上。
想起晚上吃的一大坨既稀又黏的白米飯,感覺自己的味蕾遲早要廢,這一刻突然好懷念媽媽在家燒的美味佳肴。
這時,“背叛”她的女人哼著小曲,悠哉悠哉地打開了大門。
楊玉婷進寢室第一件事,就是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到最低,嘰嘰喳喳地開起了口:“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