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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燁陽是真搞不懂,傅淮絕對不像他說的那樣差錢,但回回都搞得自己窮的叮當響似的。
傅淮嘿嘿一笑,“這錢不是得花在刀刃上嘛,我就一人住,這房子管夠了。”
寧燁陽無奈的嘆了口氣,“水燒不成了,等電吧。”
說著他就從廚房門上支起了身子,走過去在傅淮身邊坐下。
屋子里沒電燈,黑漆漆的就顯得兩個人的眼睛格外的亮。
寧燁陽看了眼傅淮,想著黑點也好,適合說心事。
“你白天說的事,現在還想說嗎?”
黑暗中,寧燁陽看見傅淮的眸光微微顫了顫。
“嗯。”傅淮的聲音難得低落。
寧燁陽有一種預感,接下去傅淮想說的,就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那塊疤。
傅淮垂下眼瞼,遮住了黑暗中唯一晶亮的白,像是在整理回憶一般,半晌后才緩緩開口說道。
“我白天提到的,傅氏接到的第一個項目,是我媽十里八村的跑,才給弄下來的。”
“你媽?”寧燁陽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嗯,我親媽。”傅淮說完就在寧燁陽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絲詫異。
傅淮苦笑著,“你也想不到吧?這事我也是有次無意中聽傅建章和廉江媛吵架的時候知道的。”
傅淮把話說道這里,寧燁陽心里就有了些大膽的猜測。
可他不敢開口去問,便靜靜的等著傅淮繼續說。
“我后來查過那個簽下項目合同的日期,那時候我媽應該已經懷了我了,我媽后來難產,和她懷著我風吹日曬的跑項目脫不了干系。她為傅建章做到這樣的地步,結果換來的就是傅建章和廉江媛結婚的消息,就因為廉江媛娘家有幾個錢。”
說這些的時候,傅淮的語氣格外的平靜,平靜的就像是在說一個話本里的故事,就好像與他無關一半。
但寧燁陽知道,只有千萬次的去想這些事,把這些事放在心里嚼,直到把這些事都給嚼爛了了,人才會有這樣平靜的表現。
不是不在意,也不是不怨,是麻木了,恨到麻木。
寧燁陽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傅淮。
因為傅淮這樣的人,盔甲穿的太厚,不知道會不會樂意接受他的安慰。
他因此躊躇了半晌,還是攬過了傅淮,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傅淮居然沒有推開他,就那樣軟軟的靠在了他的肩頭。
“傅建章拿著我媽辛苦跑的項目賺來的錢娶了別的女人,拿我媽一手拉扯起來的傅氏過著逍遙快活的日子,寧燁陽,你說,我能放過他們嗎?”
傅淮的眼睛里向來容不了沙子,小事他都睚眥必報,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這樣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