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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失去,好不容易再次相遇,她卻已經屬于別人,他連被揍的資格都沒有。
牧鴻舟從未有過今天這樣劇烈的情緒波動,失而復得的喜悅與期待在看見鐘意手上的訂婚戒指的那一瞬間蕩然無存,他直接陷入崩潰。
流淚是人的情緒瀕臨極限時的本能排解行為,男人的淚點或許比女人要高,但是在那一刻,他的絕望完全沖破了閾值上限,眼淚只是最膚淺的表現,心頭被割開一個戒指大小的口子,往外汩汩冒血,內里裝著枯萎的思念。
昨天的他們相隔數萬公里,但是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期待,此時縱然他們肩膀挨著肩膀,但是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紛至沓來的記憶再度涌向眼眶,牧鴻舟剛想著偏過頭躲避,卻反倒聽見了鐘意的低聲抽泣。
短短時間里鐘意想到很多,想到二樓來路不明的竊賊和生死不明的芽芽,想到以后在孤獨未知的生活,想到身旁這個同時給予她歡愉和痛苦的男人。
鐘意很少抱怨什么,事實上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遇到什么坎挺過去就好了,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呢。
直到今天再遇牧鴻舟,她悄然積攢許久的怨氣和委屈在頃刻間爆發。
什么“沒有過不去的坎”都是狗屁,她為什么孤零零地待著這舉目無親的異國他鄉,為什么整夜整夜地失眠,為什么二十七歲了還沒有個歸宿,難道不都是拜他所賜嗎?
有時候感覺快要撐不下去了,那也得撐著,她只有一個人,不僅沒有依靠,還有個小的得靠著她。
她不知道今天突然出現的牧鴻舟和房子的事到底哪個是壓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她真的有些撐不住了。太累了。
鐘意看起來毫無預兆地失聲痛哭。
她低下頭,臉埋在膝蓋里,筆挺的背脊彎成一個可憐的弧度,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像針一樣在空蕩的屋子里兀自盤旋,細細密密地扎進牧鴻舟的心里。
牧鴻舟慌亂地捧起她的腦袋,看見她布滿淚痕的臉頰,平時裝滿驕傲的眼睛此時水淋淋一片,脆弱全部溢出來,睫毛上都掛著狼狽。
鼻頭很紅,嘴巴更紅,一邊打嗝一邊用漂亮的眼睛瞪他,伸出并不鋒利的爪子去撓他,罵他王八蛋叫他滾。
牧鴻舟那點岌岌可危的道德感被她撓個干凈,壓著她親上去,把她難聽的話通通卷進舌頭吞進肚里。他溫柔地舐去她眼角的淚珠,一雙大手卻猶如鋼鑄一般死死的箍著鐘意試圖推開他的手。
什么狗屁的未婚夫,牧鴻舟把她按倒在臺階上,幾乎蠻橫地吞食那兩片紅得可憐的嫩嘴,唇齒交纏的間隙里呲呲冒著水聲,見鬼去吧。
時隔三年,鐘意再次感受到來自這個人的強大壓制,她被親得骨頭酥軟,一陣電流穿過脊梁直沖后腦,那么多藏在暗處的埋怨,思念,痛恨頃刻間全部被點燃。
她不服氣地迎上去,牧鴻舟吸她的舌頭,她便去咬他的嘴;牧鴻舟摩挲她后頸上的軟肉,她就去抓撓他的胸膛;牧鴻舟紅著眼去摸她背后的裙子拉鏈,她像被踩了痛腳的小獸一樣撲上去扯他的頭發......
匆忙趕到的警察在客廳門口站成一排,看著正對門的樓梯上抱作一團打得火熱的小情侶,交換了一個變幻莫測的眼神。
鐘意眼睛睜一條縫,看見了警察,忙抬手推開牧鴻舟。牧鴻舟只當她撩到一半又后悔了,眼神頓時變得很恐怖,憤怒地掐著她的腰肢,濕密的吻又攀上來。
鐘意忍無可忍地喊:“你有病啊,警察來了看不見嗎!”
牧鴻舟喘著氣回頭,好歹將她松開了一點,聲音沒什么起伏地:“沒看見?!?
“把我拉鏈拉上去,”鐘意手腕被他抓得很痛,使不上勁,夠不到后面的拉鏈,她踢了他一腳,“快點!”
鐘意整理好衣服,把牧鴻舟推開,順著頭發跑到警察那邊和他們說明情況。
一番簡單交涉過后,警方隨即展開行動,兵分三路,一撥拿著武器上樓,一撥在外面院子攔截,留下兩個人在一樓客廳保護房子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