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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有多少口是心非的話?
那一瞬間牧鴻舟開始恨她。他在國內過著苦行僧般的日子,失魂落魄得像條野狗,而鐘意悠閑自得地待在象牙塔里,畫花賞鳥,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
牧鴻舟在鐘意的椅子上坐下。
他坐在那里等,他心想只要鐘意回來讓他看一眼,和他說說話,不要趕他走,他什么面子都不要了。
他開始設想待會兒見了面,第一句話應該說什么。想了很多句話很多種情形,最后卻從打完電話回來的教授那里得知,Yi家的狗突然有點狂躁,她臨時請假回去處理了。
牧鴻舟滿腔熱血一點一點冷卻,教授見他狀態不太好,問他要不要去酒店休息。
牧鴻舟點點頭,疲憊起身。
從理工樓出來,教授多少從他前后種種態度中嗅到幾分不尋常:“需要我向她轉達你來訪過的消息嗎?”
“不用,”牧鴻舟當即否決,他頓了頓,“今晚的宴會,她會來嗎?”
“作為實驗室的代表,她自然在受邀之列。”教授笑了笑,“我想她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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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芽的青春期雖遲但到,鐘意急匆匆趕回去看見院子里一堆打翻的花盆,全是她費心勞神好不容易才養起來的名貴種,泥土濺得到處都是,被咬破的游泳圈扁塌塌地掛在秋千上。
鐘意氣得大喊它的名字,罪魁禍首終于浮出水面。
芽芽慢騰騰地從游泳池里鉆出來,渾身金毛濕噠噠地貼著,像個穿了緊身衣的胖子,嘴里叼著鐘意上周剛買回來的限量高跟鞋,鞋帶已經被它咬斷了。
鐘意扶著墻差點昏迷。
房子在臨近售賣之際突然遭殃,鐘意想吃人的心都有了。
她把狗拎出來讓它舉起爪子站著,氣急敗壞地,像潑婦一樣捏著報廢的高跟鞋狠狠罵了它一頓。
鐘意打了家政電話請人過來打掃。十五盆花直接去世九盆,沙發和地毯被抓得掉皮起毛,從毀滅程度來看只能白送給下家了。
她每往計算器上多摁一個零就瞪狗一眼,芽芽沒精打采地往狗窩里一趴,一個下午都拿屁股對著她。
折騰完已經到了傍晚,鐘意要出門了。她給芽芽脖子上套了狗鏈子栓在一樓樓梯,它立刻可憐起來,狗眼睛往外淌水,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碰瓷。
鐘意磨著后槽牙,又把鏈子取了,把它提溜到二樓廁所。
“我今晚回來要是看見你踏出廁所門半步,”她彎著眼睛笑容溫和,“明早我就燉狗肉吃。”
鐘意長發一甩出了門,一路緊趕慢趕總算沒有遲到。教授站在門口,見到她時眼里泛起一點笑意,問她狗怎么樣了。
鐘意作頭痛狀,表示當媽都沒這么操心又氣人。說的好像她當過媽似的。
交際對鐘意而言輕而易舉,她容貌姣好談吐流利,今天算是異國遇見一堆老鄉,一時沒忍住就喝得有點多。一圈走下來,鐘意感覺有些頭腦發暈,揉著太陽穴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待著。
她還沒歇上一會兒,便聽見有腳步聲從身后傳來,雄性的荷爾蒙氣息朝她逼近。
鐘意縮了縮脖子,莫名有點緊張的壓迫感。
她暗中翻了個白眼,估摸著那人快到了,伸出左手從一旁的吧臺上取了一杯香檳,燈光恰好照在中指的鉆戒上。
鐘意主動轉過身,揚起一個疏離的微笑,卻在看見來人時將爛熟于心的說辭忘得一干二凈。
牧鴻舟站在距離她一米遠的地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