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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十五歲。”方知祝的聲音很虛弱,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和鐘意嘮著家常。
“錦衣玉食地養(yǎng)著,它活到二十五歲都沒問題。”
方知祝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不,不要活太久,久了就舍不得了。”
鐘意以前經(jīng)常炫耀自己挑狗的眼光:“說了你肯定會喜歡的吧,一開始還嫌棄,哎呀,人類的本質(zhì)就是真香。”
事實上他怎么會不喜歡芽芽呢,方知祝第一眼看見芽芽就喜歡得不得了。
它當(dāng)時只有那么一點點大,軟乎乎地窩在鐘意的懷里,一只小狗叫得像貓咪一樣糯,沒有人會不喜歡它。
更何況,這是鐘意送給他的。
但是金毛的壽命有十到十五年,方知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陪它那么久,萬一不能,那這個世界上因為他的離開而傷心的生命又多了一個。
目送親人離開的痛苦有多難熬,方知祝已經(jīng)真真切切地感受了十八年。
他勢必要讓鐘意難受了,但是他希望芽芽可以笨一點,很快忘記這個不負責(zé)任離它而去的主人,開心地過完這一生。
“接下來,準備去哪兒?”方知祝看見了她停在病房門口的行李箱。
“去倫敦,”鐘意揚了揚手機,把最近和教授聯(lián)系的消息記錄讀給他聽,“他當(dāng)年就很希望我可以讀研。”
方知祝仔細地聽著,點頭說:“好。”
日常簡單的交流也極大地耗費了他的體力,鐘意念到那條英式冷笑話,兀自笑了半天,卻沒有聽見回應(yīng)。
方知祝睡著了。
她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收回去,和護工一起把方知祝放平躺下來,像捧著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一般。
方知祝下次醒來可能要到后天了。鐘意起身,暫時告別:“我出去有些事,如果有情況,請隨時聯(lián)系我。”
“好的。”
鐘意把牧鴻舟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很快接到了他的一連串微信和電話。
牧鴻舟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攢足了被冷落近一個月的怒氣,卻又在吼完開頭那句“鐘意!”之后迅速疲軟,很不甘心地帶了一絲討好,向她求和:“小意,你去哪里了?”
“啊,就回S市休息了一陣,現(xiàn)在在A市了。”
回S市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既然在休息怎么一直不理我,拉黑又是什么意思?
牧鴻舟有一千個問題要問,但最終隔著話筒,他的心被微弱的電流牽拉著,不敢輕舉妄動,“那你......過來嗎?”
在鐘意失聯(lián)的這段時間里,他從起初的未曾注意,到如釋重負,再到壓抑沉悶,現(xiàn)在牧鴻舟不得不承認,他很想念鐘意。
鐘意長著很多壞心眼,但是笑起來很甜很漂亮;會動手打人,但是窩在他懷里時又很安靜很乖;在床上很主動,最后都會被做哭,她自找的。
他也是自找的,被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思念折磨了大半個月。
“來啊。”舌尖在口腔里繞了一圈,鐘意說。她拉開超市冰柜,挑出一塊賣相還不錯的豬肋排,“你吃不吃韭菜?”
“......一般,怎么了?”
“包餃子啊,”鐘意理所當(dāng)然道,“可惜我已經(jīng)在結(jié)賬了,豬肉韭菜餡兒,一般你也將就著吧。”
他微怔:“你會包餃子?”
牧鴻舟電話里問的問題,鐘意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