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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那時真的年幼,又或許真的在遷怒,滿心的憤恨需要個發泄的出口,他也對白鷹開始了像其他人一樣的惡語相向。
等到他成長一些,少年的傲骨,讓他自己也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自己更不愿低頭認個錯了。
銀行卡的那些錢他一直都知道,但他不愿意用。這些錢是自己哥哥的買命錢,但同時,更是白鷹的賣命錢,他沒資格染指。
“白鷹都沒當好,你拿什么報仇……”
往生抬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機,微博的界面停留在了見白隳之前的新聞。
【火海中神明白鷹舍生救下輕生女子】,這條新聞下卻滿是謾罵,從癮君子到居心叵測,從骯臟到浪蕩,未經過求證似乎便蓋棺定論,所有人都信了,眾矢之的,萬夫所指,洶洶百口,自是難辨。
往生點開了評論區,一條自己已經編輯好沒來得及發送的話映在了他的眼底。
藍色天空:“上天負了的人在出生入死,上天付了的人在評頭論足。”
最終,往生顫抖著指尖,點擊了發送鍵。
……
白隳并沒有離開。
他后退幾步離開藍天的視野,就那么站在原地,凝望著頭頂廣闊的藍天。
烏云已經厚積薄發,儲蓄了很久的水汽漸漸凝固成固態,掙脫了天空的繩索。
停了段時間的雪,終究還是下來了。幾乎是一瞬間,視野里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雪花如流星般急墜而下,伴著哭嚎的風洋洋灑灑。
白隳任由那粗雪落在自己的頭頂與肩頭,花白一片,又任由雪花化成的刺骨的水滲入自己的脖頸,刺骨的寒。
雪一直在下,他也一直站在原地。雪地人來人往,或是罵罵咧咧這大雪的突然,或是小情侶浪漫的散步,也沒人在意這樣一個奇怪地戴著面具的家伙。
很久很久……
或許是好幾個小時,或許是一整個下午。
倏爾,雪停了。一眼望去遠方,卻依舊皚皚一片。白隳抬起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出現了把白色的傘。
回頭,卻見江池出現在他的身后,舉著傘,左肩已落一層雪。
江池輕輕一笑:“下雪了,該回家了。”
不久前,回到家卻并沒有發現白隳的江池通過自己的內網權限找到了拉白隳的那位司機,從那位司機嘴里套出來了白隳的去處。
顯然,江池并不打算把這些告訴白隳。他只是靜靜地陪在了他身邊,一同淋著雪。
看見江池,白隳似乎再也扛不住,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