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長安不無遺憾地微微嘆息,“能依靠舍命拼殺與過人才智而得到將軍之位的,都是我朝最英勇的戰士,長安一直都很是敬佩。只是長安生在靖遠侯府,沒有這樣的機會與他們成為同樣英勇的人。末將依靠著祖輩的庇蔭才忝居此位,心里實是有愧。”
“靖、靖遠侯?”口才一直過人的靜慧公主一時竟打了磕,秀眉微蹙地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將。
“顧念之是末將的祖父?!蹦莻€把南燕打得屁滾尿流,讓南燕軍聞風喪膽的男人。
姜璃的指甲掐斷了花莖,細白的手指捏著花環垂了下去。她從未想過這個女人還有顯赫的家世,就算有所耳聞也從沒把她和那個顧家往一處想。
她真是輕敵了!
顧長安薄唇抿出個笑來,告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攻身為下,攻心為上。
姜璃的一番話自然是想扒出她的卑微,再在被世人所詬病的“女人從軍”上戳她一刀,只可惜顧小將軍早已見慣了這些深閨女人的冷嘲熱諷,心頭那塊繭早就磨得刀槍不入了。
姜璃心里憋著口氣沒撒出去,就像塊大石頭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擠得她難受。她打不著也罵不著顧長安,繞著彎地挖苦她也像是把泥巴丟進水里,根本影響不了她。
姜璃不能把顧長安怎樣,卻可以拿澤蘭出氣。
一連好幾日,顧長安都隱約聽見馬車里傳來澤蘭啜泣著求饒的聲音。
多日來除了夜間正常休息,白日幾乎不停歇的趕路讓姜璃不斷地抱怨,對待身邊人的苛責更是變本加厲,可一對上“始作俑者”劉珩,她就把那點點罕有的溫柔擠出來,用在跟他的只言片語上。
半個多月后,隊伍臨近京城,顧長安和劉珩卻同時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而且他們也終于等來了決微的消息。
決微一身狼狽地出現在驛館,寂靜的夜里,劉珩等人圍坐在狹小的房間,氣氛異常的凝重。
劉珩面無表情地看著一臉疲憊的決微,“父皇病重,暫由康王監國?為何到現在才將消息傳出來?”
“是屬下無能,”決微跪在地上,頭埋的很低,“王府被胭脂堂的人看得死死的,消息渠道幾乎全被掐斷,如不是靖遠侯府上的童生冒死遞來侯爺的信,怕是屬下們還不知朝中變故?!?
“侯府和葉氏那邊可有消息?”顧長安垂目問他,面上和劉珩一樣的全無波瀾。
“是葉氏的人助屬下出城的,”決微面露疑惑,“可他們似乎有所顧忌,對胭脂堂三緘其口,只說葉氏也被牽制,行動不易。侯府那邊,顧侍郎在朝中被多番打壓,也是如履薄冰?!?
劉珩點點頭,“知道了,你起來吧?!?
眾人話剛說到一半,忽然都整整齊齊地禁了聲。
敲門聲響起,門外是澤蘭的聲音,“王爺,請王爺去瞧瞧我們公主,公主不好了。”
決明和白辛對視一眼——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劉珩面色陰沉,嚯地起身走到門邊,猛地將門一拉開,連看也沒看澤蘭,邁開大步出了房門走到姜璃房外,象征性了叩了兩下,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姜璃虛弱地倚在軟墊上,見劉珩進來,卻偏要軟綿綿起來見禮,這么一行禮,恰好人就那么一軟,向前撲去。
劉珩堪堪后錯一步,于是堂堂的南燕公主便妥妥地摔了個大馬趴。
“公主不必如此大禮?!眲㈢窀┥碜е母觳矊⑺穑謩糯螅譀]有憐香惜玉的想法,一抓抓過去,疼得姜璃簡直要掉眼淚。
門外,顧長安等人也到了,只是礙于姜璃的身份,誰也沒進屋,一群人干巴巴在外頭垂眸杵著。
姜璃正對著門口,自然瞧見了顧長安,當下也顧不得羞不羞的,腳下一歪就貼在了劉珩的手臂上,嬌喘幾聲道:“給王爺添亂了?!?
劉珩轉頭看了眼門外的顧長安,原想這人該是一副看戲的嘴臉,卻沒想到她臉色甚是難看地瞥了眼軟成根面條的姜璃,然后一甩手就帶著決明等人走了,連半個字都沒給他扔下。
第五十九章 故人來
白辛說姜璃只是這些日子趕路給累著了,也沒什么大事,開了幾副藥讓驛站的小廝去抓回來。
劉珩把決明一眾人給打發出去,自個兒湊到顧長安旁邊,端著臉看她。
“生氣了?吃醋了?”他一臉美滋滋地看著黑臉顧長安,問道。
顧長安被他問的起了身雞皮疙瘩,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又沒吃餃子,吃什么醋。我是突然想到,既然康王已監國,那么禁軍的調動權必然在他手里。換言之,整個宮城和京城的衛戍,都由他負責。只要他想,恐怕……”
劉珩一聽她說正事,眼角眉梢都耷拉下來了,不滿地看了看她,道:“你別老揣著明白裝糊涂,東拉西扯。京城之事固然重要,但還沒重要到這大半夜要鬧出個什么動靜來,有什么也得明天再從長計議。你就說,到底嫁不嫁?”
“你能說動顧長平點頭,我就嫁?!鳖欓L安說著,臉頰飄出那么一絲絲可疑的紅潤。
劉珩登時傻了,他原本也沒指望她能點頭,誰知道她竟然隨口就答應了。劉珩覺得自己快炸了,連怎么站起來的都不知道,只記得出去前給顧長安帶上了門,然后就游魂似的揣著喜悅到要躥起來的心飄到了驛站外面。
劉珩出去沒一會兒,顧長安也跟著出來了,看到決明和白辛站在門口,輕咳了聲道:“我回房了,你們倆看著點他。”
倆人一臉迷茫地目送顧長安進了隔壁房間,然后白辛看看決明,問道:“咱們爺大晚上不在房里歇著,跑院里練什么功???”
“看這樣子,八成是將軍又跟爺說了什么,”決明感覺自己的猜測很是靠譜,最后得出結論,“他受刺激了?!?
“受刺激”的劉珩后來才意識到他把顧長安留在了自己房里,并且還以為那是顧長安的房間。當他在微涼的夜風里冷靜下來后,覺得自己簡直傻得要沒臉見人了。
大殺四方的端王爺一輩子就只有一個克星,說實話,他連皇帝老子都不怕,就是到了顧長安面前,立刻“慫”的找不著北,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
翌日,眾人用過早飯之后就回到劉珩房里,照舊顧長安和劉珩坐著,余下人在旁邊圍站著。
他們未將門關死,留了條縫恰能看到門外情形。
“爺,將軍,咱們眼下該怎么辦?還往京里走么?”決明問道。
“現在京城給圍得密不透風,什么消息也傳不出來,唯獨能靠的就是葉氏在外的暗樁?!眲㈢竦溃斑€是要往京城走……這靜慧不是病了么,白辛,你想辦法再拖上幾日。”
“是,屬下明白?!?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