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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月一般柔美的氣質(zhì)。

重淵怔怔的看著他，看著這個以為被自己連累而死的人，紅色的眸子恍如盛入了這一晚的月色，柔柔如春水，波光瀲滟。

凈玥于是笑了，“師兄，終于又見到你了?！?

重淵淡淡道：“你不是一直可以見得到嗎？”

凈玥笑容一僵，微微低下頭去，就像一只委屈的小獸，“我……一直不敢見你。”

重淵沉默的站著，沒說話。

凈玥深深吸一口氣，小聲道：“我這些年一直想著怎么補償你，我知道你厭惡白家和陸家，陸家之前向我求援一同對付你，我都沒有答應，我派了好多人暗中潛入這兩家，之后挑動陸家內(nèi)亂，一舉將他們連根拔除為你復仇，我知道白家你想掌控在手，所以我將白家里面的人手全部撤出來了，這些年你重建魔道十宗，所需的很多資源都是我從妖域各地收斂而來，再不著痕跡送入魔道的，師兄，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求你……求你不要不見我，好嗎？”

重淵一臉冷漠的站著，淡淡道：“所以，你這是來挾恩圖報嗎？”

凈玥臉色一白，搖頭道：“不……不是……”

重淵閉了閉眼，盡管明知道眼前這個凈玥只是幻境虛構(gòu)出來的，他還是忍不住氣得肝疼，“你要我原諒你，好啊，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何要背叛我？就為了區(qū)區(qū)一本秘籍？一本我七天之后就會給你的秘籍！？”

凈玥忍不住倒退一步，“別……別說了……”

重淵氣笑了，他伸指揉了揉太陽穴，喃喃道：“我和你一個幻覺抱怨個什么。”

他轉(zhuǎn)身要走，身后凈玥忍不住上前一步，“師兄！”

重淵冷聲道：“如果不想我一掌轟碎你，就別跟上來。”

凈玥苦笑一聲，“那我倒是寧愿你給我一掌，這樣我至少還會舒服一點?！?

重淵忍了又忍，好容易把心里那股暴戾的感覺給壓了下去，他轉(zhuǎn)過身來，一字一頓的說：“妖仙龍凈玥，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你，因為我一見到你就覺得我這四百多年來就是個傻子！我為了一個背叛我的人耿耿于懷記了四百九十八年，我為他墮魔成為魔修，我為他傷心傷身傷魂，我為了給他報仇拼命壓抑自己努力修煉，差點走火入魔，我最后還傻傻的為了他滅了整個妖族皇族，而你呢，你在背后安心享受著這一切，甚至連出來見我一面的勇氣都沒有，我就為了個懦夫，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他/媽就是個傻/逼！”

他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自小到大教養(yǎng)良好從來不罵臟話的人都口不擇言罵出了聲，足以見他氣得有多厲害。

凈玥被他罵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卻始終低垂著頭，一個字都不敢吭出聲。

重淵喘了口氣，慢慢平復了呼吸，冷冷道：“我過不去我這個坎，我沒法原諒你，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你讓我記了這么久，憑什么要讓我就這么原諒你！龍凈玥，你痛苦你愧疚，那是你自找的！只要再等七天，三年你都等過來了，再等七天而已，七天而已！你就這么迫不及待背叛了我，你他/媽怎么就不能再等等呢！再多一點耐心就好，你我現(xiàn)在的結(jié)局會完全不一樣，更不必分別這四百多年，你為何就非得冒那個險！”

凈玥頭慢慢低垂到了胸口，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那半面精致華美的面具再也拿不穩(wěn)，“當啷”一聲摔在了一邊。

重淵深深吸口氣，道：“就這樣吧，龍凈玥，我們誰也不要見誰，就這樣……”

他緩緩轉(zhuǎn)身，一步又一步，邁步走入了夜色另一頭的黑暗之中，漸漸消失不見。

妖域皇宮，妖仙寢殿。

凈玥緩緩睜開眼睛，朦朧的眼中透著一股濃濃的哀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