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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灼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唐監區長的辦公室也在頂層嗎?”他眼中鋪滿了憧憬與向往,其中還夾帶有少許好奇,“那警官是不是有機會見到監獄長?”
獄警聞言搖了搖頭,語氣里透著點疑惑道:“這個倒是沒有遇到過?!?
時灼摸著下巴陷入思索。
沉默間獄警終于反應過來,換上不耐煩的口吻趕他道:“你一個囚犯打聽這些干嘛?還不趕緊吃完飯回牢房里去?!?
時灼笑瞇瞇地應下,起身端起餐盤往回走。
瞧著那名獄警的面相與年紀,也不像是才進入監獄的樣子。對方在監獄工作這么多年,每個月都要上頂層匯報工作,卻從未偶然遇到過謝里登,這樣的概率實屬不怎么合理。
所以頂層的監獄長辦公室只是個幌子?或許謝里登真正辦公的地方,是在守備更加森嚴的地下一層。保險起見他也可以先去頂層,但首先要拿到電梯的權限卡,以及解決被監控拍到的問題。
權限卡應該在獄警辦公室里,監控室也和辦公室離得不遠,中午不只是囚犯的睡覺時間,所有值班的獄警也需要休息。從前天中午他偷溜出去的情況來看,午休期間不會有人一直盯著監控。
這里工作的獄警大多也是老滑頭,知道該如何偷懶而又不被發現。
時灼仍是決定利用午休出去。他提前交代好了喬諾,讓他中午申請去上廁所。獄警放喬諾離開以后,時灼將對方叫來監牢外。
“有什么事快點說?!敝蛋嗒z警催促道。
時灼彎腰捂著肚子站在門內,滿臉痛苦與忍耐的表情道:“警官,我中午吃壞肚子了,能不能也通融一下,放我出去上個廁所?”
獄警神色狐疑地打量他,“別想裝不舒服騙我,這種小伎倆我見多了?!?
時灼朝門邊走近一小步,一只手捂著肚子沒有動,另一只手從口袋中摸出煙,穿過欄桿格口悄悄遞向他,同時嘴上可憐巴巴地道:“警官,我是真的肚子不舒服?!?
獄警接過那根香煙看了看,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便宜貨,不想還是他從未收過的牌子,只在李哥和陳哥那里見到過。他連忙將煙插入胸前口袋里,輕咳一聲轉變態度吩咐道:“只這一次,下不為例。”
“好的警官?!痹陂T鎖解禁的電子音里,時灼從順如流地應聲答。
他從打開的監牢里走了出來,路過靠近門邊的白色墻壁時,順手撕下貼在墻上的作息表,對折兩下塞進囚服的口袋里。他先在獄警的盯視中去了廁所,幾分鐘以后才從廁所里出來,繞路穿過銜接走廊去了東邊。
監控室就設在辦公室隔壁,時灼想先去監控室里看看,再回頭進獄警的辦公室里。不想心中的算盤還沒落實,就撞上有人從辦公室里出來。那人是個沒有見過的生面孔,看上去不像是負責f區的獄警。
見到他身上的囚服與手環時,男人當即就板著臉喝止他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警官,”時灼露出唯唯諾諾的表情,“我來找李警官?!?
“李警官?哪個李警官?!蹦腥藢弳柕?。
“李承警官?!睍r灼回答。
“這個時間點來找?你是怎么出來的?”對方仍是沒有打消懷疑。
“李警官讓我中午來的,”時灼從口袋里摸出作息表,將折疊好的空白背面露給他看,“他讓我把檢討書送過來。”
男人皺起的眉頭微微舒展,似乎是完全相信了他說的話。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為什么要挑李承不在的時候來。
時灼心中正覺得奇怪,就見他身后的那扇門再次被打開,李承毫無波動的臉從門里露了出來。
“來了?”對方掃了眼他捏在手中的紙,“來了就進來。”
“……”
時灼神色不變地抬腳走了進去。
李承已經回到辦公桌前坐下,一雙長腿漫不經心地架上桌邊道:“把門關上。”
瞥見門外的人已經走遠,他抬手將辦公室的門關緊,隨即轉頭打量起四周的擺設來。這是一間四人用的辦公室,辦公桌就擺在正中間的位置,后方靠墻的地方放了一張床,睡覺人的腳從床尾被子下露了出來。
意識到還有第三個人在睡覺,時灼停在辦公桌前沒有說話。
李承靠在椅子里沒動,攤開手掌心朝他吩咐:“檢討書給我?!?
“……”
時灼將折起來的作息表遞給了他。
李承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當即就沉下臉來冷聲訓斥,“這就是你的檢討?我讓你寫的是檢討書,你給我的是什么東西?”他拿出紙筆摔在時灼面前,“現在給我重新寫?!?
說完以后,轉頭將作息表塞進了碎紙機里。
“……”
他神色為難地撿起紙和筆,語氣略帶遲疑地向對方確認:“……警官,那我應該怎么寫?”
李承面無表情地轉過椅子來看他,咬著重音一字一頓無比清晰地道:“你在澡堂里公然違反規定,蓄意勾引警官未遂的認錯檢討,不會寫嗎?”
“……”
假如他沒有看錯的話,在李承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對面床上的那雙腳明顯動了動。
“會的警官?!睍r灼老老實實地開口,“我坐在哪里寫,警官?”
“你還想要坐?”男人拿起桌上的警棍指向旁邊墻壁,“給我站那里去寫,下午出工前不寫完,你就等著挨棍子吧?!?
他說完這句話,就起身抓過桌上的鑰匙,開門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留下獨自站在原地的時灼,目光無聲無息掃過他的桌子。就在對方桌上放鑰匙的地方,那里還擺著一張疑似刷電梯的卡。時灼伸手撈過那張卡片,放入了自己的褲子口袋里。
與此同時,對面辦公桌后靠墻的床上,傳來其他人坐起的清晰動靜。今天負責監管他們的獄警,從辦公桌后八卦地探出頭來,“你在澡堂里勾引老李?”
時灼內心微微語塞,而后眉眼無辜地抬起頭來問:“怎么了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