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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時灼笑容不變地點頭,隨即自言自語般轉身邁步,“已經這個時間了嗎?我該回去吃早餐了。”
他出現得突然離開得也利落,全程只與李戚容說了兩三句話,剩下李戚容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過了許久才又驚又怒地回過神來。
時灼不是莫森·諾因的情人嗎?除了莫森·諾因他還想和誰戀愛?且時灼要追誰是他自己的事,為什么還要專程跑過來告訴他?
李戚容不算聰明的腦子里,思緒遲鈍而緩慢地運轉起來。片刻過后,他忽然站在原地打了個寒顫,時灼要追的人該不會是他吧?
絲毫不知李戚容可怕的想法,時灼告別管家離開往家中走。然而闊別幾日沒有見面,奧利奧卻不想和他分開。時灼從謝里登家中走出來后,才發現奧利奧也從家中溜了出來,邁著歡快步子悄悄跟在他身后。
他原地停下來朝奧利奧招手,毛發蓬松的大狗張嘴吐著舌頭,高興不已地飛奔過來撞入他懷里。熟練地張開雙臂接住它,時灼伸出掌心在他頭頂揉了揉,隨即抬眸望了一眼來時的路,決定吃完早餐再將它送回家。
幾分鐘以后,站在院子門邊澆花剪枝的羅溫,親眼目睹他將謝里登的狗拐回來,心中的費解不免又加深了幾分。
時灼帶著奧利奧去餐廳吃早餐,卻沒有在餐桌前看到莫森的身影。問起羅溫才知道對方還未起床,心中覺得稀奇與詫異的同時,時灼主動提出來去叫莫森起床。
他離開餐廳往臥室方向走,奧利奧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后。
未料一人一狗還沒走到莫森的房間,奧利奧忽然就精神振奮地叫出聲來。時灼下意識停住腳步往身后看,就見金毛大狗興致極高地搖動尾巴,精準捕捉到目標所在的方向與位置,循著熟悉的氣味迅速朝前方跑去。
時灼這才慢半拍地回想起來,自己曾經給它嗅過莫森的外套。有上一次找到莫森的經歷在先,奧利奧這一次變得更加熟練起來。但好在只要莫森不開門,奧利奧就進不去房間里。
他連忙加快腳步去追前方的奧利奧,拐過墻角進入臥室的那條走廊里時,恰好發現奧利奧停在莫森的房間外,搖著尾巴從打開的門縫間擠了進去。
“……”
原本細小的門縫被徹底擠開,眼看事情愈發變得不妙起來,時灼也不再有所顧及地追了進去。
抬腳跨入房間的那一刻,他沒有在里面找到奧利奧,卻撞上了從浴室里出來的莫森。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相觸,掃過他身后那扇敞開的門,莫森率先眉毛輕動開口問:“你來干嘛?”
“……”
“我來找狗,上校。”時灼再次抬眼環顧四周,“我看見奧利奧進了你房間,但是我不知道——”
遠遠瞥見莫森那張干凈的白色床單上,竟憑空多出幾根金燦燦的毛發來,時灼驚得音調陡變話語戛然而止。
察覺到他話中急轉直下的語調,莫森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床上,隨即眼中情緒微不可見地僵滯。
“抱歉上校,我不知道奧利奧會上你的床。”時灼愧疚而真誠地向他道歉。
他自知理虧地垂下一雙眼眸,全然不知莫森微微變了臉色。
第50章 察覺
昨晚時灼在床上翻來翻去時,隔了幾間房的莫森也沒有睡好。只要在黑暗中閉上雙眼,腦子里涌現出來的,不是時灼醉酒后對著他叫卡爾的畫面,就是兩人在無人區里看星星的場景。
這讓遇事向來冷靜果決的莫森,也難以抑制地在漫漫長夜中,滋生出了幾分焦慮與浮躁來。第二天少有地起得有些晚,去浴室里重新給頭發染色時,他沒有發現昨晚失眠的時間里,自己在枕頭旁蹭掉了幾根金發。
出發前發現對染發劑中的成分過敏,他找研究院做了成分簡單的染發劑,使用起來遠比市面上的染發劑麻煩。但當時已經來不及推遲行程,莫森只能抱著將就的心態接受,卻不知道后續會帶來這么多問題。
金發在白色床單里雖然格外惹眼,但以時灼的距離還無法分辨出來,那到底是人的頭發還是狗的毛發。事實上經歷過這么多次合作,時灼已經算得上是自己人,莫森沒有再對他隱瞞身份的必要。
但這次跟隨他來羅那城辦事的人,不是羅溫而是認識時灼的西瑞爾,即便是在這方面再遲鈍也會發現,離開首都城有六七年的時灼,脾氣性情上雖然沒有大的變化,但在與他相處時卻要松弛得多。
莫森不確定是這些年在戰場的歷練,讓時灼順理成章地變得更加圓滑起來,還是如今他面對的只是是帝國的校級軍官,而并非多年前在軍校磨練他的皇室繼承人。
但不管真實原因是什么,他都是出于私心才決定隱瞞。
“奧利奧?”眼下他只能先維持臉上的鎮定,面無表情地認下時灼話里的誤解,“你說謝里登養的那只金毛狗,剛才偷偷溜進了我的房間里?”
時灼神情悻悻地朝他點頭,視線又下意識往床邊投去,“上校,你看見它了嗎?”
“沒有。”走上前來擋住他的視線,仿佛絲毫不關心狗的去向,男人對此表現得無動于衷,“你去叫羅溫過來換床單。”
時灼張口應了下來,轉身抬腳就往外走。兩只腳踏出門外的時候,他心中倏地升起違和感來。找羅溫用終端更快,莫森為什么要趕他出來。
低頭在終端上給羅溫發了信息,他又回身朝莫森的房間里走去。但這一次沒等他順利跨進去,就先撞上了小跑出來的奧利奧。它身上的金色毛發看起來有些凌亂,不知道是從房間哪個角落鉆出來的。
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大狗身上,時灼俯下身來輕拍他的頭開口:“奧利奧,不經過同意就上床很不禮貌,下次不要再這樣做了知道嗎?”
奧利奧在他的動作下仰起頭來,響亮短促地朝他叫了一聲。
“寶貝真乖。”趕在羅溫過來教育以前,時灼帶它從案發現場逃離。
吃完早餐以后,又和奧利奧玩了半小時,時灼才準備將它送回隔壁。但一人一狗還未出門的時候,李戚容就親自上門來接狗了。
不知道是早餐不好吃,還是起床氣沒有消,李戚容在他面前表現得極為反常,進門起就遠遠站在十米外的地方,并且面容高傲警惕地禁止他靠近。
時灼不知道他缺了哪根筋,但也沒有花心思去細究,直接將奧利奧交接給了他。
然而臨到牽狗離開的那一刻,對方還是勉為其難地允許他走近,難得擺出正經嚴肅的臉色低聲問:“諾因上校出軌的對象,你后來到底抓到沒有?”
“……”
在長達兩秒時間的沉默中,時灼終于記起自己曾經編過的話,隨即漫不經心地擺擺手敷衍道:“沒有,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不想看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李戚容卻露出恨鐵不成鋼的慍色來,“你給我多上點心盯著。”
“……”
假如不是搬來這里的大部分時間,自己都是跟著莫森同進同出,他都差點要被李戚容的憤怒蒙蔽,信以為真莫森真的有其他情人。
“為什么這么說?你見過莫森還有別的情人?”他面上掛著笑容懶洋洋地問。
他等著李戚容揚起下巴否認,后者卻詭異地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