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海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灼?!蹦吐暻逦赝鲁鏊?,被他嘴唇蹭吻過的修長手指微微握攏,想要從他的雙手間緩緩抽出來。
察覺到他指尖動作的意圖,時灼收緊抱住他手掌的力道,將他微涼的掌心壓在自己的鎖骨上,指尖貼著他的手臂往上纏繞攀爬,頭昏腦脹不受控制地想要鉆進他懷里。
莫森動了動變得能活動的手指,輕翻手腕鉗制住時灼的下巴,將他的臉從自己身前抬起來,嗓音淡沉而又不容置喙地道:“時灼,看著我?!?
時灼被迫在他的指尖動作里抬頭,桃花灼灼的眼眸烏黑而濕潤地看向他。
“知道我是誰嗎?”莫森捏著他的下巴問。
時灼在他手中胡亂點了點頭,抬起上半身伸出雙臂想要抱住他的腰。沒有再伸手阻攔他朝自己撲過來,莫森順著他的動作在床邊坐下來,卻始終不讓他將臉往自己懷里蹭。
“你再好好看看,”男人一只手鉗住他下巴沒有動,另一只手插入他黑色的發絲,強迫他近距離地對上自己的臉,“我是誰?”
時灼開始頻繁而又難耐地舔嘴唇皮,游離渙散的目光從空中落向他那雙眼睛,麻痹凝滯的大腦中反復播放這三個字,似乎在短時間內遺忘了身體帶來的灼燒感。
“殿——”片刻之后,如同透過他那雙情緒外露的黑眸,窺見了藏在深處不一樣的東西,時灼聲音微啞緩緩脫口而出。
令人茫然的字音單獨落入空氣里,時灼困惑不已地止住了囫圇不清的話音。不過是轉瞬即逝的眨眼間隙里,時灼腦中走馬燈般地掠過皇太子俊美的臉。
他隨即想起來自己身處帝國邊境城,皇太子尤里斯遠在千里之外的首都城。眼前的人外貌上也與皇太子天差地別,這張平常而又淡漠的臉只能是——
驟然從火燒噬骨般的欲念中抽離而出,時灼渙散的視線重新凝聚在莫森臉上。
“……上校?!彼p喘著低聲開口。
莫森眼中的冷銳情緒霎時融冰,松開他的下巴將手從他發間抽了出來,神色平淡地用指腹蹭掉了他臉邊汗珠。
時灼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濕透的衣服皺巴巴地被丟在身側,他大半邊身子伏在莫森的腿上,一雙手臂緊緊摟住對方的腰。而清醒過來的他非但沒有想要遠離,心底反而在不斷叫囂著再靠近一點。
只要再靠近莫森一點,他就不會像這樣難受了。
眼底止不住地流露出渴望與留戀,時灼望向莫森的眼神如同有火焰竄動。在那火焰引發出燎原之勢以前,他松開抱住男人的雙手回頭勾過被角,卷過自己的身體將臉埋進了被子里。
“上校,既然你不送我回自己房間,那就只能麻煩你先出去了。”時灼捂在被子里悶悶道。
深知自己看他的眼神有多露骨,受藥效控制的模樣有多狼狽不堪,饒是時灼臉皮再厚也有些承受不住。甚至在等待莫森回復的幾秒時間里,他還回想起了在戰區服務軍官的性工作者。
意識到自己剛才做出的舉動,與那些主動躺下的性工作者別無兩樣,時灼心頭難免涌上了幾分羞恥情緒。
眼見他那張臉消失在被子下方,莫森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醫生已經走了?!?
“走了?”時灼話中難掩愕然語氣,下意識埋在被子里愣愣問,“……那我的藥呢?”
“拿藥需要時間,”莫森話語輕描淡寫地向他轉述,“還有別的辦法。”
“……”
他從被子下露出一雙眼睛來,“我可以等,上校。”
“你不可以。”莫森不帶感情地駁回了他。
“……”
他想說自己真的可以等,無論還有多少種辦法,都比與陌生人做那種事情好。但是時灼沒能順利說出口,準確的來說,是這藥不給他說出口的機會。
在張嘴發出聲音的前一秒,他被再次席卷而來的洶涌浪潮裹住了。那雙眼尾紅意未退的眼睛里,迅速覆上一層薄薄的瀲滟水光,時灼在被子下難以克制地蹭動了起來。
被子好似夏日火爐般將他團團包住,讓他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燥癢起來。汗珠順著燒紅的額角大顆淌落,在曖昧的音節沖破喉嚨落入空氣以前,意識沉浮間時灼半闔著眼眸咬住了被子。
莫森沉著臉伸手要來掀他的被子,就見他受藥效干擾已經思緒混沌,雙手仍是下意識緊緊抓著被子不放。而當莫森去握他抓被子的手時,床上的人更是明顯地掙扎了起來。
他不再去動時灼的手和被子,將掌心貼上他溫度發燙的臉頰。臉邊傳來緩解燙意的微涼觸感,時灼的意識如同抓住海上浮木般,瞬間從令人沉溺的海潮中浮上來不少。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拋不掉的依賴與眷戀。
忍不住將臉枕入男人的手心里,時灼的唇角貼上他略顯粗礪的掌紋,呼吸聲微重地著來回輕輕蹭動起來。直到莫森將五根手指微微握起,他張開的嘴唇不小心咬到莫森指尖,才終于從這種無意識的沉淪里醒來。
清晰地認知到自己做了什么,強忍著不去攀纏莫森的手臂,時灼避而遠之地將臉挪開,藏起眼底的隱忍與痛苦,側頭蜷縮語調不穩地開口:“……你先出去?!?
話音落下,對方松手從床邊站了起來,卻沒有如他所愿開門離開,而是轉身關掉房間里的頂燈,按開了擺在床頭的暖黃夜燈。
視線內從明亮到黑暗,再從黑暗到微弱暖光,時灼從滾燙灼燒中怔怔抬眼,發現他低頭在按手腕上的終端,誤以為他要將其他人叫進來,當下呼吸急促語氣排斥抵觸地道:“我不需要別人來這種事。”
與平日里那副面上懶洋洋,慣常愛開玩笑捉弄身邊人,偶爾也會裝可憐博取同情,但多數時候都從容的樣子不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似乎從眉梢到眼角,都少見地染上幾分羞赧情緒。
光線落在他那張漂亮卻狼狽的臉上,從光里看他的眉眼變得脆弱又易碎。但即便是這樣,他說話時的咬字與語氣,仍舊帶著難以撼動的堅韌。
這似乎比他脫掉衣服的模樣,更加讓人移不開注視的目光。
他忽然就有些明白,總督夫人為什么會給時灼送玫瑰了。拋開其他的恩怨問題不談,這件事上他與總督夫人看法一致。此時此刻時灼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廢墟中淋過暴雨的玫瑰,讓人想要親手將他摘下來。
“你說的這種事,是哪種事?”兩秒的沉默過后,莫森輕輕滾動喉結問。
時灼一半臉映在暖黃光圈里,一半臉陷在枕頭旁的陰影里,斷斷續續地吐出模糊音節:“……不是做愛嗎?”
“不是?!蹦f。
“……其他的事也不需要?!睍r灼低聲喃喃。
“不需要別人?”莫森語氣莫測地反問,彎腰在床邊坐了下來,“所以——”
對方投在燈光里的高大身影碾過他眼皮,壓在腳邊的被子被男人高高掀了起來。有微小的風灌進來覆上他的皮膚毛孔,莫森寬大的手掌伸入被子下握住他的腳踝。
“不是別人就可以了嗎?”他淡淡補充。
時灼眉間怔忪久久沒有接話,下巴邊很快就有汗珠不斷滾落,一雙眼眸在光與影的流動間,如春日桃花般愈發緋紅艷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