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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短短的一秒時間里,時灼眼尖地掃到了他袖邊干涸的血跡。
時灼飛快抬眸去看落水的阿吉,他衣服濕透緊緊貼在皮膚上,找不到任何明顯外露的傷口,也沒有和阿澤一樣沾到血跡。
阿澤袖口輕微不起眼的血跡,不是來自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時灼瞬間就反應過來,莫森當時的話沒有騙自己。
這兩人也曾悄悄靠近過一樓船艙。
第33章 爬床
兩人上甲板的目的不得而知,直到眾人搭乘運輸車返回地下城里,阿澤和阿吉也沒有向他們吐露分毫。時灼不是喜歡打探私事的人,也就全程當作什么都沒看見,最后在城中與他們告別分開。
離開地下城回去的途中,時灼將血跡的事告訴莫森。后者也只漠不關心地聽完,就沒有再主動問過其他細節(jié)。
懸浮車降落在院子門前時,時灼已經將易容裝置取了下來。莫森先他一步從后排下車,時灼緊隨其后彎腰鉆出去,抬頭的時候差點撞上對方后背。
發(fā)覺莫森停在車門前沒有動,時灼有些奇怪地越過他往前看,“怎么了?”
莫森的目光落向腳邊艷麗的玫瑰花束,“這是什么?”
時灼順著他的話朝地面上看,認出熟悉的銀色包裝紙時頓住。
“玫瑰花。”一秒以后,他開口回答。
“哪來的?”莫森轉過身來問。
“不知道。”時灼一臉純真無辜的神情,“上校,是不是你在羅那城的狂熱追求者送的?”說完以后,越發(fā)覺得這個猜測真實,他甚至摸著下巴開始深入推斷,“說不定就是軍部的那位秘書小姐。”
莫森不置可否地瞥向他,“你怎么知道?”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時灼漫不經心地接話,“這是我第三次在門口看見玫瑰花。”
“第三次?”莫森的聲音浸入輕微冷意,“你確定是我的狂熱追求者,不是你的?”
“我的?”時灼不以為然地撩高眼皮,話音里染上幾分明顯笑意,“可我不是上校的情人嗎?”
莫森斂起眉不再說話,將羅溫從院子里叫出來,撿起腳邊的玫瑰花交給他道:“去查是誰放的?”
羅溫很快就抱著玫瑰去了,查監(jiān)控花的時間也不長,只是結果卻不太盡如人意,“是個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的信息。”
“入侵城內監(jiān)控系統(tǒng),查躲在他背后的人。”莫森吩咐道。
羅溫聞言有些驚訝,“是總督府的人?還是監(jiān)獄長的人?”
“都不是。”坐在旁邊的時灼搶答,“大概是上——”
稱謂兩個字還沒完整吐露,時灼就先收到了莫森警告的眼神。他話音輕輕卡殼了一下,半路拐了個彎換詞道:“——是我的狂熱追求者。”
“……”
羅溫震驚而又不解地望向莫森。
但對方并未給他任何解釋,羅溫也不好再繼續(xù)問下去,只在離開前給時灼甩了個眼神,暗示他背地里下手挺快。時灼完全沒有意會過來,先是神色莫名地盯著他看,而后一秒變臉告狀的話張口就來:“上校,羅溫剛才瞪我。”
“……”
羅溫惆悵又心累。
好在莫森沒有理會時灼的話,將他趕去查送花人的事以后,就與時灼各自回房間去休息。時灼出門的這兩天里,沒法按時去替李戚容遛狗,為此他還特地向李戚容請了假。
當然對方原本是不愿意的,聽聞時灼要偷偷出門去捉奸,才大發(fā)慈悲地準了他兩天假。所以這天傍晚時灼還在睡覺,就被羅溫在外頭敲門叫了起來。
時灼黑發(fā)凌亂睡眼惺忪地去開門,而后懶洋洋地倚在門邊歪頭朝他問:“怎么了?上校找我嗎?”
“上校沒有找你,”羅溫側身指了指通往前廳的路,“李戚容找你。”
“李戚容?”時灼睡意瞬間醒了大半,“他親自來找我?”
“人在客廳里坐著,你換好衣服就過去。”羅溫說。
“李戚容找我干嘛,不是已經跟他請了假……”嘟嘟囔囔地點頭應下來,時灼轉身往房間里走。
站在床邊脫睡衣的時候,他還半耷拉著眼皮在想,會不會是羅溫故意誆自己,就為了報幾小時前自己告狀的仇。不料當他換好衣服去客廳里,還真就見到了正襟危坐的李戚容。
時灼走過去在他斜對面坐下,掃見擺在李戚容面前的果盤時,順手從盤子里捏了塊水果吃。水果含在嘴巴里還未咽下,就先被李戚容嫌棄不滿地瞪了眼。
“這是給我吃的。”對方出聲強調。
時灼聞言,不以為意地看向他問:“水果是不是上校的水果?”
“當然是。”李戚容回答。
“我是不是上校的人?”時灼又問。
“眼下暫且還是,以后是不是不知道。”李戚容高傲地抬了抬下巴。
自動忽略掉他的后半句話,時灼有條有理地將邏輯融合,“上校的人吃上校的水果,”他朝李戚容悠悠然揚起唇角來,“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問——”李戚容下意識地要接話,中途才察覺自己被繞進去,眉眼微慍地瞪著他不說話。
時灼這才不再戲弄他,“你找我有事?”
李戚容被他問得噎了噎,不自覺抬高自己的音量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時灼不怎么信任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