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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宋萬鶴真正的歹毒之處。

劍鎖不只是鎖劍，而是徹底將劍毀掉。

林也奚用命元養(yǎng)劍，對(duì)于破天是一種變相的“侵染”。

她耗盡了命元，卻也徹底毀掉了破天。

她死了，破天也不再是破天。

從劍鎖落下那一刻，沈讓塵這天下第一的劍修，等于是“武功盡廢”。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林也奚看向沈讓塵。

沈讓塵：“你如今已是筑基大圓滿，若是能快些結(jié)丹，許是能延長命元……”

林也奚搖頭：“我是說，破天劍要怎么辦？”

沈讓塵：“……”

他頓了下道：“沒辦法。”

林也奚：“那師尊這一生修為……”

她雖說與沈讓塵相識(shí)不久，這師徒關(guān)系也有名無實(shí)，可她與破天相處了近十年，在感情上不比白燦燦和秦安安差什么，她一直把它當(dāng)朋友當(dāng)戰(zhàn)友，如今才知道自己一直在侵染它，甚至?xí)Я怂@讓她很難接受。

破天即沈讓塵。

那般驚才絕艷的天下第一劍修如此隕落，也實(shí)在令人扼腕。

沈讓塵垂睫，道：“宋萬鶴自以為是罷了，我早已不需要那把破劍。”

他這般說了一句，又目露煩躁，對(duì)林也奚道：“你不過是泥菩薩過江，管好自己吧。”

林也奚怔了怔，竟是聽懂了沈讓塵那句話的意思。

他不再需要破天。

為什么？

因?yàn)椤凹膊　眴帷?

宋萬鶴以為鎖住破天便鎖住了沈讓塵。

其實(shí)早就沒意義了。

沈讓塵不出去只是因?yàn)椴辉赋鋈ァ?

相較于“偽善”，“疾病”降下的畛域是真正的地獄。

見小女修呆呆愣愣，不復(fù)之前那伶俐模樣，沈讓塵心中煩悶更盛，只是他不知還能說些什么。

寬慰的話毫無意義。

她哪怕結(jié)丹，也至多添個(gè)三五年命元。

三五年有何用，尋不到有形劍，亦修不成無形劍。

林也奚看向手中破天劍，忽然問道：“師尊，破天原是什么模樣？”

她拿到它時(shí)，它便是這般平平無奇的古樸模樣。

可不知為何，林也奚總覺得這不是它原本模樣。

沈讓塵：“拿著它。”

林也奚握住了破天。

沈讓塵走到她身后，握住了她握著劍柄的手。

他的手蒼白修長，看著寒涼，其實(shí)掌心透著熱意。

林也奚只覺手背微燙，而后一陣磅礴之意滲入她掌心，勾動(dòng)了破天劍。

劍身輕嘯，劍刃嗡鳴。

古樸長劍穿越時(shí)間長河，回到了最初的那一剎。

漆黑夜色中，銀河點(diǎn)亮黑夜。

星辰如萬千雪花般自虛空墜下，凝聚于細(xì)長的劍身，綻放出雪白的光芒。

銀光清冷。

雪色繁復(fù)。

這是一把純凈至極又華麗非凡的長劍。

沈讓塵松手，這絢爛一幕瞬間瓦解，猶如幻夢(mèng)一場。

林也奚好一會(huì)兒才喃喃道：“好美。”

沈讓塵別開視線，說道：“我再留你一陣，結(jié)丹后便滾出密室。”

林也奚一秒降溫，再看向這位暴躁老祖，只覺：“……暴殄天物。”

沈讓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