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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唇,冉天兒清楚自己不能得罪導演,搭上了梅正奇是一時的,人情和作品才是實打實的。努力壓下了脾氣,冉天兒看著導演說道:“這是梅哥投資的電影,這么改劇本,要是梅哥不滿意怎么辦?導演,還是別改了吧,我覺得劇本不錯了。妙妙姐,你不要鬧了,看起來,像是仗勢欺人……”
師妙妙倒是不急了,斜眼看著冉天兒,不慌不忙,隨手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我就是仗勢欺人了,你奈我何?”
冉天兒沒想到師妙妙竟然這么回答,一時間噎的要死。是啊,她是國際巨星,是風銳手里的王牌,風銳怎么也不可能讓師妙妙毀在自己的手上。師妙妙要是仗勢欺人,她真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改,必須改!”導演要是這還看不出師妙妙有王牌在手就是個傻子了。他沖著師妙妙笑了笑,對著冉天兒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鬧。
不要再鬧了?冉天兒幾乎
第26章 26|0024文學城
可不管冉天兒怎么想,怎么不服氣,一切還是按著師妙妙預計的方向走去,她半分動搖不得。這時候,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個圈子里階級的差異,即使自己身后有著梅正奇又如何?始終是敵不過師妙妙的一句“改。”
師妙妙和編劇說了下大致想法,王琳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手上的動作不停,不斷的記著東西。王琳有種預感,要是按照師妙妙說的拍,雖然戲份不見增加多少,可這電影的沖擊性卻是會大大增強。
等師妙妙說完,王琳還有些意猶未盡,一雙眼睛渴望的看著師妙妙,引得師妙妙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我該去試裝了。”拍了拍王琳的肩膀,師妙妙沖著她笑了笑,“我很欣賞你。”
王琳一副受了重任的樣子,沖著師妙妙嚴肅的點了點頭:“我一定把妙妙姐的戲份改成你要的樣子!”
滿意的瞇了瞇眼睛,仿佛一只饜足的貓,師妙妙這才走到了化妝室。
化妝室里,冉天兒已經(jīng)在精心的準備著了,見了師妙妙,冉天兒笑了笑:“妙妙姐,你來啦。剛才等了你許久,見你沒來我就先化妝了,你不生氣吧。”
師妙妙看了冉天兒一眼,挑了挑眉:“我氣什么,化好妝之后,你不氣就行。”
冉天兒的臉色變了變,卻始終帶著笑。她也怕師妙妙把她風頭壓過,可是她看過反派的服裝,比起主角的精致,師妙妙的顯得有些粗制濫造,比起那些路人甲也好不了多少。再加上這個主化妝師是梅正奇送到這個組里的,冉天兒不過吩咐了幾句,她就已經(jīng)應下把師妙妙畫丑的好事了。
人靠衣裝,要是師妙妙的衣服寒酸了,妝容難看了,演技又不如自己,那離她被自己壓下風頭也不遠了。
想著,她就安心了幾分。就那么懶懶的靠在了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等著妝容完成了。化妝師畫的很精細,原本要花三分功夫的妝容,她更是用了十分的精力。
師妙妙等的有些無聊,也算明白了冉天兒這幼稚的下馬威。可她下了,師妙妙卻不一定非得接著,看著旁邊的化妝小妹,師妙妙招了招手:“你會化妝么?”
那化妝師的手頓了頓,斜了一眼化妝小妹,手上繼續(xù)穩(wěn)穩(wěn)地給冉天兒化著妝:“妙妙姐你不要急,我這就快好了,化妝這事急不得的。”
師妙妙看了那化妝師一眼,輕笑道:“我看您差不多四十的人了,也不用對我那么客氣,叫我妙妙就好了。”說完,她看向了那個小妹,重新問了一句:“你會化妝么?”
那化妝師聽了師妙妙的話,暗地里白了她一眼。四十多歲,她不過三十出頭的人,哪有這么顯老,師妙妙也是蠢,這劇組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化妝師,她難道還以為那個化妝師小妹能夠把自己取而代之不成?
那化妝小妹激動的幾乎在發(fā)抖了,她猶豫的看了一眼那化妝師,欲言又止的。那化妝師冷冷的說道:“看我做什么,妙妙問你,你答不就好了?”
“我會!”話音剛落,那化妝小妹就飛速的回答了,生怕那主化妝師會反悔一樣。
主化妝師的臉,瞬間就黑了。
“嗤。”師妙妙笑了起來,對著那小妹勾了勾手,“既然你會,那就讓你化,要是你畫得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專屬化妝師,要是你化的不好,我也不找你麻煩。”
“我一定會化好的!”小妹一副初出牛犢不怕虎的樣子,豪氣沖天。那化妝師看著小妹冷笑了一聲,繼續(xù)專心致志的替冉天兒化起妝來。她和劇組其他人可不一樣,化妝師吃的就是技術飯,別人懼著讓著師妙妙,她卻不會。既然師妙妙自己選了那門外漢替她化妝,那也不關她的事。
師妙妙對著小妹說道:“魔族妖女什么樣,你就把我化成什么樣,其余的,你不用擔心。”
“好!”小妹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可握著刷子的手卻是堅定的半分不動。
冉天兒看著小妹那慫樣,和化妝師對視一眼,互相意味深長的一笑——師妙妙畢竟紅的太快了點,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她難不成以為到處都是被埋沒的天才不成,小妹這樣的年紀,能有什么水準,師妙妙不要鬧了大笑話就好。
師妙妙也不理她們,徑直閉著眼,隨那化妝小妹施為。那主化妝師原本有些輕蔑,那小妹拘謹?shù)膭幼鳎艹鍪裁葱Ч?呻S著化妝小妹一點點精心的描畫,她的臉色漸漸的變的難看了起來。
“怎么了?”冉天兒看不到師妙妙的妝容,疑惑的問道。
“沒有怎么了。”化妝師冷著臉,僵硬的回復。她能怎么說,難道說自己走了眼,被一個小輩砸了招牌?那小妹,看不出有這樣的手藝。
等到師妙妙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一個妖媚入骨的女人,鮮紅的曼陀羅花綻放在耳側,延伸至耳鬢,消失無蹤,眼角泛著紅,妖而艷,一道劍眉凌厲,剛而烈,和一旁立志畫的清塵脫俗的冉天兒不同,師妙妙的美是充滿了銳利感的,妖艷到了極致,就只剩下了滿眼的紅——這才是魔族妖女,熱烈而剛強,媚意十足卻不卑躬屈膝。
恰在這時,服裝部送來了衣服,原本臉色發(fā)青的冉天兒想起那質感糟糕的衣服,臉色才堪堪好轉。量你長得再好看,衣服劣質了也只會把師妙妙襯成一個風塵低俗的女人。冉天兒的笑意有些克制不住,掩飾著眼底的幸災樂禍,她看向了師妙妙。
可等到師妙妙一拉開衣服,她的臉瞬間黑了下來——這衣服的材質,細節(jié),大小,無一不是精品,甚至還勝了冉天兒的幾分。
“怎么會是這件衣服?”冉天兒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臉色,“原來的那件呢。”
“原來那件啊。”師妙妙看著那服裝后勤一股茫然的樣子,安撫的一笑,這才看向了冉天兒,語氣帶著幾分天經(jīng)地義,“那件太難看,已經(jīng)扔掉了。”
冉天兒還想說什么,卻聽到師妙妙說道:“不用為難后勤了,這是我提的,也是導演應下的。要是你有不滿……”
師妙妙頓了頓,輕笑了起來:“那就憋著吧。”
“……”冉天兒幾乎快憋炸了,她聽著周圍那些后勤偷笑的聲音,差點沒有破功。這些人,在第一天的時候對自己客客氣氣的,可一對上師妙妙,一個個就和墻頭草一樣,沒有一個站在自己身后的。這就是紅了的好處,這就是紅了才有的地位,死死的捏著拳頭,冉天兒硬生生的逼著自己擠出一抹笑來。
可是,等到她看到打扮完畢的師妙妙,就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師妙妙打扮之后,稱得上是“艷光四射”這四個字。一襲紅袍熱烈似火,和臉上的曼陀羅花交相輝映,美得炫目,可偏偏衣服的風采,不及師妙妙一偏頭的風情,她只需靜靜站在那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什么白玫瑰紅玫瑰,在師妙妙這里,就只剩下了她這一滴似血的朱砂。
幾乎所有人都看著師妙妙移不開眼,這樣的美人,即使是多看一秒,也是占了大便宜的。也有不少人眼帶同情的看著冉天兒——有了這樣美貌的師妙妙做配,也不知道是冉天兒的幸運還是悲哀。
冉天兒這時候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她眼睜睜的看著師妙妙搶走了她的一切風頭,看著她靜靜的站在那里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冉天兒這時候只一個感覺——悔。
而當冉天兒穿好衣服時,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
師妙妙的美是奪人的,炫目的,可是冉天兒的美卻在于沉靜,若是細細品味,說不定冉天兒在某些時候還能更勝一籌,可偏偏,師妙妙和冉天兒同框。平日里和師妙妙同框的女星就已經(jīng)是苦不堪言了,更何況是和這樣一個盛裝打扮的師妙妙同框,這時候冉天兒所謂的沉靜,所謂的嫻靜,都成了寡淡如水,所有人都只能看到那個如玫瑰般熱烈,如彼岸花妖嬈的女人。
冉天兒死死的握著拳頭,沒有一顆比現(xiàn)在更加后悔讓師妙妙為自己做配。師妙妙的美,已然跨越了性別和年齡,就仿佛一座大山死死的壓在冉天兒的背脊之上,壓的她無法翻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