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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肖大舅自己又跑去找了那人,那人才跟肖大舅解釋,他現在就住在二十六號那房子里,當然了是好幾家人住在那房子里,所以他就想要了房產證,這樣心里也踏實些,正好他南城這邊的老房子放著也沒人住,不如就拿來跟肖大舅換了那邊的土地房地產所有證,肖大舅立時聽出了些陰謀的味道……他覺著這人是不是想拿了這房產證跟其他幾家住在二十六號房子的人別苗頭,這樣想著,倒是信了那人,但再信,真要把這房產證賣出去,心里卻很不得勁。
可不換他什么也沒有,換了卻是實實在在天大的好處。
肖大舅掙扎了許久,又討價還價了好一番,找人多要了一百二十塊錢和三十斤精糧,最后總算是跟那人簽了正式的買賣契。
對,是正式的房屋買賣契約。
他肖傳樹,將銀灘二十六號私宅賣予那人。
然后程檸跟那人再簽了一個買賣契,宅子名義上的所有權和土地房產所有證就都到手了。
這可真是頗費了周折和心機。
韓東塬捏著那張發黃的紙,道:“怎么不讓我去辦?都用不著花這么多錢。”
想想費了這么多周轉,讓她操了這么多心他就心疼。
程檸嗔他,道:“肖家和肖傳樹那情況,我要是想坑蒙拐騙把他這個房產證弄過來,那還不容易?但這房產證要真是坑蒙拐騙弄過來的,也就不值錢了,我這可是正兒八經花大價錢買的房子,不只是張紙。”
韓東塬當然懂她的意思。
他目光放到另一張紙上,道:“這個是?”
說著伸手拿起來,目光掃過,道,“銀灘十七號,也是肖家的房子?”
“不是,”
程檸笑道,“是吳家的。”
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是我媽收養那姑娘,她親爸家吳家的房子,吳家原來也是廣城的大資本家嘛,不過他們幾十年前就去了農場勞改,除了這套房子,其他東西也早沒了,這房產證也是我買的,但沒花什么錢,真的只是張證而不是正兒八經的房子了,是我去找了現在住在那房子的那些人,放了話出去,想要那房子里的舊物,書畫家具珠寶什么都想要,然后就有人上門,我挑了能買得起的東西買了,還特地找了信托商店做了一個中介……房產證沒花多少錢,其他東西加在一起還是花了挺多錢的。”
說完探身親了親韓東塬,道,“還好三哥你比較會賺錢,不然真不夠我花的。”
韓東塬輕哼了聲。
但得到了肯定還是很高興。
她喜歡錢嘛,他當然會多賺點錢。
程檸笑吟吟道:“不過這種不是簽了正式買賣契約來路的房產證肯定不能硬抗,我沒打算真要這房子,但也不會便宜了吳家,我另有打算。”
說完瞅一眼韓東塬,道,“三哥,你會不會覺得我莫名其妙?或者氣量狹小,睚眥必報?”
他又不知道前世肖家人害死了她,就因為肖蘭沒管過她收養了梁念她就這么坑肖吳兩家人的確挺奇怪的。
更何況肖蘭當初不是不想帶走她,是她姑姑覺得肖蘭不適合養孩子,不允許她帶走而已。
“我為了其他人覺得你莫名其妙?”
韓東塬輕“嗤”一聲,道,“我看起來像是有大病的樣子嗎?”
程檸就撲到他懷里笑得不行。
其實她一直覺得他有大病啊。
從前世到今生她都時常覺得他有大病,但這不妨礙她喜歡他。
他一手摟著她,一手就翻了翻那幾張紙,和木匣子里的買賣契約。
她做得很縝密,當初找的那個人不過是做個中間引子,所以所有買賣契約書都在她手上。
程檸跟韓東塬說了這事,后續就由韓東塬接手了。
韓東塬這些年在廣城可不只是讀書。
早在前些年程檸在美術學院讀書的時候他過來這邊時就早把這邊摸得透透的,再等兩人都考了過來,想到媳婦喜歡錢,那只靠兩人讀書的補助肯定是不行的,就一直琢磨著賺錢的事,正好改革開放了,廣城這邊又處處走在前沿,很多事辦起來倒是方便了許多。
辦的事情多,認識的人也就多。
他去相關的政府辦公室打聽,很快就知道了關于房產發還的進度。
肖家的房產證他先按著沒動,那房子經了正經買賣,有肖大舅賣房子的買賣契約在,程檸打算自己留著。
吳家宅子那邊,韓東塬去了宅子那邊轉了轉,看了看宅子的情況,所處的位置和周邊的環境,就聯系了海事局,交流了一番,然后就由他自己出面把吳家這棟沿江望海的銀灘十七號別墅捐給了海事局,說是想要建一個海事博物館……雖然只是個房產證,但這房產證落在普通人手里可能沒什么用處,但由政府部門出面對政府部門,走起程序來肯定方便很多。
程檸和韓東塬在走著捐贈程序,而肖家吳家人也正在為著房子忙著,一會兒去政府辦公室打聽消息,一會兒就往梁家跑。
他們在磨著肖蘭,讓肖蘭催梁遇農,幫忙想辦法加快房產的發還進度。
肖蘭被他們吵得頭疼,按著額角道:“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你們連土地房產所有證都沒有,歸還手續絕不會那么容易辦得下來,你們還是想想辦法,把土地房產所有證先找出來吧,要不然你們說那房子是你們的就是你們的啊?”
肖大姐和吳家人一陣頭疼。
當年家里被打砸,他們被拉著帶走,根本什么東西都沒能帶走,哪里知道那土地房產所有證去了哪里?
肖家那邊肖大舅卻是一陣的心虛和驚怕。
因為肖家宅子的房產證是被他自己親手賣掉的。
他這會兒可真是腸子都悔青了,為了個二十平米的小破房子賣掉了自家的銀灘別墅……
肖大姐跟肖蘭道:“小妹,當初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那么亂糟糟的,哪里知道房產證掉到了哪里,或者是被誰拿走了?我想這也不是我們一家有這個情況,許多人家肯定也有,這事就沒有一個章程解決嗎?”
肖蘭皺著眉揉著額角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