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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會兒故技重施,就不信韓祁山不妥協。
可惜她這回這么一哭一鬧韓祁山卻是冷著臉,站在那里半點沒動。
韓祁山沒動程檸卻是說話了。
“看吧,看吧,”
程檸淺淡地笑著,道,“我先前說的沒錯吧?說是來道歉,實際還是仗著年紀大,過來撒潑威脅我,上門想要壓我的?但凡我軟弱上一點點,就得由著你們捏圓搓扁,讓你們指著鼻子想怎么詆毀就怎么詆毀,我多說上一句話,那就是仗著什么勢欺負人?我倒是想問問,我仗什么勢了?難道不是你們一家人輪番上陣欺負我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嗎?”
“紀婆婆,你也不用跑到我家里來鬧,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派出所,反正這回你們不簽這道歉書,那就往大里來鬧吧!這都當面指著我鼻子詆毀我,說我踩著山洪災民的尸體謀好處了,我還不能說話了,一說話就跑到我家里撒滾打潑,那大家就索性撕破臉,看你們到底是想干啥?”
她說著轉身就去了高腳茶幾上拿起電話就要撥電話。
這回不僅劉敏芬要暈,就是紀榮都要暈了。
紀榮喝止住自己媽,劉敏芬就沖過去想要阻止程檸,但韓家這么多人在,怎么可能讓她近了程檸的身?
大嫂董月珍就一把拉住了劉敏芬。
劉敏芬被拉著,急急沖著程檸道:“檸檸,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你紀奶奶她是湖涂了,湖涂了,你別著急……”
但程檸卻已經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們是北城青年報嗎?”
“劉衛國記者在嗎?”
“哦,他不在,你是魏編輯?魏編輯,我是程檸,程知青,之前劉衛國記者在合縣石橋公社報道山洪時采訪的那位女知青,對,我們這里還有后續一些事情,我想請劉衛國記者……”
“我們簽!我們簽!”
劉敏芬終于受不了,尖叫道,“我們簽!”
“敏芬!”
紀榮大喝一聲。
他看向自己老婆,臉黑得就跟現在就想跟人打一架一樣。
他太知道簽了這么一個東西,把柄握在別人手里的滋味了。
更何況,他早就已經跟王副廠長有交易,把韓祁山搞下去,王副廠長升廠長,他就能坐到王副廠長的位置。
可如果簽了這么個東西,那就等于掐斷了他的前程!
“你們最好簽,”
這些人很激動,程檸卻是很平靜,她淡淡道,“這件事我不可能就這么揭過去,讓你們到我家這么撒潑打滾一通就算了,事后再被你們各種詆毀抹黑。我這個人就是這么較真,聽到剛剛的電話沒?你們完全可以繼續撒賴撒潑,我不在意,我已經通知了北城青年報的編輯,讓他們追蹤后續,追蹤山洪過去,災民們尚未從失去親人失去家人們的悲痛中,可這城市中就已經眼睛在滴血,想要從中謀取自己的利益了,說我這個經歷了山洪的知青沒在山洪里死,竟然能從中得到榮譽……那真的是不知道你們家的紀成昀連山都沒上過,鄉都沒下過,又是憑什么拿到了大學推薦?我不知道?!?
“你們質疑我當然可以,那就讓北城青年報的記者都好好跟進一下,再寫寫這世間百態好了。想必他們十分樂意追蹤這些后續的?!?
紀榮&劉敏芬:“……”
紀榮眼睛兇狠地瞪著程檸,那樣子就像要把她劈碎了似的。
韓東塬上前,一把把程檸拉到自己身邊,狠聲道:“收回你的眼睛,再用那樣的眼睛看她,我讓你以后看不見明天的太陽!紀榮,也就是檸檸她心慈手軟,你們敢在背后搞這么多陰毒手段,落到我的手里,就不是這么簡單的事了。簽,這一頁翻過去,不簽,那就全拉到太陽底下來晾晾好了?!?
紀榮氣得青筋直跳。
他轉頭看韓祁山,卻看到韓祁山的眼睛黑漆漆的,滿是厲色,那是真正上過戰場沾過鮮血的厲色。
紀榮一時之間都有些怵住了。
但再怵他也知道這東西不能簽。
他硬著頭皮道:“廠長,這事的確是我媽她不對,但老人家碎嘴,韓嬸子也已經教訓過她了……”
但他還沒說完就被韓祁山打斷了。
韓祁山道:“事關我侄女的聲譽,這事,依我的意見,是直接請知青辦和政府查證的?!?
紀榮的面上一下子血色全無。
他知道韓祁山,他說出這種話,那就是全無轉圜余地了。
他閉了閉眼,看向程檸,幾乎是咬牙切齒道:“簽了,你們能保證這東西不流出去?”
“你們身上有什么東西值得我們去浪費我們美好的時間去做那些事不成?”
程檸冷笑,道,“從始至終,我都懶得搭理你們,是你們家一直在背后抓著我們不放而已,到底是什么原因恐怕只有你們自己清楚了,總之,你們簽了,那我就接受你們的道歉,這件事,就是你們家之前對我的所有詆毀就到此為止,我會自己給自己正名,只要你們以后別再背后搞什么動作,這些我都不會再翻出來。不簽,”
程檸面色愈發的冷凝,昂然道,“不簽,那咱們就把所有事情晾到太陽底下,我叫記者,然后讓北城青年報好好報道,讓記者,讓知青辦,讓公安局去查查事情虛實,到時候為了正名,我就會連名帶姓把報社,知青辦和公安局的調查結果貼到大院的公告欄里,我看你們以后還怎么給我潑臟水!”
紀榮氣得青筋直跳。
可到現在,他還能不簽嗎?
紀榮:“簽可以,但內容我們重新寫過。”
“沒得商量,”
程檸直接拒絕,道,“這對我來說,是捍衛我的名譽,比生命還重要的事,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紀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