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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啟當然不介意。
他正愁找不到話題跟程檸多聊呢。
程檸拿了他那個介紹展覽大會的單子看了看,又問了幾個問題,聊了一會兒,吳大啟就問:“小程同志,你們這家具廠是哪里的,現在是去北城出公干回去,還是你們就是北城人,現在出去哪里公干呢?”
“去北城公干回來。”
“哦,你們去北城公干具體做什么?是跟你同事一起接受培訓,還是參加什么會議?”
“我們不是同事,是對象關系。”
這回程檸還沒回答,韓東塬就突然插話道。
程檸正喝著水,聽了這話一下子就給嗆住了。
雖然聽別人說自己跟韓東塬是對象關系早就聽麻木了,那時候韓東塬聽到了一般也不解釋,但他的不解釋,程檸理解的是他懶得解釋。
反正他對男女關系也沒興趣……前世不就一輩子沒個女人嗎?
可聽到他自己這么說還是一下子給嗆著了。
她咳了好一會兒,回頭看韓東塬,就看到他正冷眼看著自己,輕咳了聲,抹了抹嘴,回頭就沖對面顯然也被這個消息給震住的吳大啟擠了一個笑,道:“是啊,這個是我對象,也是我們廠子的廠長。”
被嗆著是意外。
但反應過來卻也知道韓東塬為什么這么說。
……對面這人的目光也太熱切直白了些。
“啊,那個,”
吳大啟面紅耳赤,“哦,是你對象啊,這么年輕的廠長,真是年輕有為啊。”
說著十分訕訕。
“長得也帥氣,”
這時吳大啟旁邊的中年女同事大約是為了替吳大啟解尷尬,給他替了杯水,道,“大啟你吃了這么多瓜子也喝點水,”
又跟程檸搭訕,道,“你們廠子是在哪里啊?有沒有介紹我們看看,我們電器廠有很多客戶,說不定我們也有合作的機會。”
程檸遞給她一張宣傳單子,那中年女人又問了幾個問題,聽說他們是知青幫公社辦的廠子,很是驚嘆,一定要程檸留下聯系方式,說是她兒子今年夏天中學畢業也要下鄉,正愁著呢,要是程檸那兒的知青都能進竹木制品廠上班,那敢情好,可以把兒子送去那里……
程檸:“……”
他們回北城這一趟,已經有不少人表達了想要把自己孩子或者弟弟妹妹送去他們那兒下鄉的意愿。
收獲了一波未來的工人?
到了晚上車廂里開始涼了起來,程檸也困了,就靠著里面睡了,睡著了,偶爾車一動,頭磕到座位棱角,就皺了皺小臉,然后再調整一個位置繼續睡,韓東塬看見幾次,受不了,就脫了自己的軍大衣,把她拉到了自己懷里,蓋上軍大衣,程檸沒醒,不過雖然沒醒,卻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竟然抓著他的毛衣蹭了蹭,很自然的找了一個舒適的角度,睡著了。
韓東塬:“……”
他手攬著她,認命地嘆了口氣,拿了軍大衣把她裹緊,然后手攬住她不讓她滑下去,就背靠了座位后背,閉上了眼睛。
心跳得有些雜亂無章,身上也有些難受,手攬緊了些壓住,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慢慢平靜了些下來。
第二天天微微亮時程檸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韓東塬的懷里,呆了呆,隨即掙扎著起來,瞅了他一眼,微弱的光線中,看到他也睜開了眼睛,還拿開了手又拿走了軍大衣,頗有些緊張,小聲道:“我昨天睡著了……三哥,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以為是她自己為了睡得舒服點往他身上靠的。
韓東塬活動了一下右手不理她。
程檸想到自己靠過去這人竟然沒一手把自己推開,還好心的讓自己睡了一晚,簡直是大鱷魚發善心啊,就涎著臉道謝,道:“三哥,謝謝你啊,唉,手麻了嗎?要不要我給你揉揉?”
韓東塬一把把她推開,站起身,拿了牙刷杯子就去洗漱間洗漱去了。
程檸“嘿嘿”笑了兩下。
就在他們對面的中年大姐也醒了,原先看小兩口膩歪她還裝著睡,這會兒看韓東塬去了洗漱間,就坐直了身體,笑著跟程檸道:“小姑娘,你對象對你可真不錯啊,看著冷冰冰一臉的兇相,真到了關鍵時候,還真體貼。”
程檸聽了她這話揉了揉自己的右臉。
她聽了大姐的話倒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只是覺得大姐這話,它不對,可她這會兒竟然又無從反駁。
就,現在有時候,好像也還行吧。
就這么一路回了公社。
到了公社先去找徐書記。
因為他們之前答應了徐書記從北城回來就一起去他家里吃飯。
徐書記之前就邀請過他們很多次,一直沒去過,但這回廠子也辦得差不多了,廠房都快建起來了,徐書記到底是公社書記,程檸勸了勸他,兩人就一起過去了。
徐書記的愛人親自掌勺做了一桌子的飯菜。
蒸了玉米面饅頭,做了蔥油大餅,辣子醬,還有紅燒豆腐,醋溜大白菜,臘肉筍干,雜菌湯。
公社窮,物資不豐富,這一頓雖然都是山里的家常菜,也是用足了心的。
一邊吃一邊聊。
韓東塬話不多,多是徐書記,徐書記的愛人和程檸在聊。
徐書記的愛人問程檸家里和個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