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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檸皺了皺眉。

他這么一副又皺眉又裝溫柔的樣子倒是又喚醒了程檸的一些記憶片段。

不過都是些不好的記憶，她很快甩了甩頭，把那些記憶都拋開。

但對著面前這個人就有了些不耐煩的情緒。

另一邊韓東塬看到紀(jì)成昀臉就是一黑，徑直往里走，然后就往沙發(fā)椅上一坐，腿一伸踩住前面的茶幾，不走了。

紀(jì)成昀：“……”

第37章 狠狠咬了一口

紀(jì)成昀努力忽略韓東塬坐在那里散發(fā)出的囂張的氣場，跟程檸道：“檸檸，我有話想跟你說，能去你房間說會兒話不？”

去房間說話？？

開玩笑呢。

“不是很方便，”

程檸道，“有什么話就在這兒說吧，我下午還有工作呢。”

紀(jì)成昀：“……”

在這兒說？

除了杵在沙發(fā)椅上那尊混不吝的煞神，還有一旁戴著老花眼鏡，看著是在做著針線活，實(shí)際上耳朵也在豎著，留意著這邊動靜的韓奶奶呢？

他想要跟她說的話怎么說的出來？

“檸檸……”

他一用這腔調(diào)叫“檸檸”，程檸那不好的記憶就要往上浮，按都按不下。

那時韓東塬出事，她精神狀態(tài)不好，姑父被人舉報，韓奶奶病倒，韓家亂得一塌糊涂。

就在那時候他跟他女同學(xué)訂婚了。

訂婚了也就算了，其實(shí)那會兒誰理得了他？

可他一邊訂婚，一邊還要跑過來找程檸，用這種惡心兮兮的腔調(diào)喚她“檸檸”，說希望她“能快點(diǎn)好”。

韓家這邊恨不得拿掃把把他掃地出門。

他母親劉敏芬還跑來找她姑姑，道：“素雅，不是我不想成昀娶檸檸，實(shí)在是，唉，實(shí)在是，老人家覺著，這精神病會遺傳，當(dāng)初檸檸她媽……唉，所以在家里要死要活的逼著成昀找個對象。”

這話無疑是在往程素雅的心口插刀子。

當(dāng)年大哥在邊境犧牲，大嫂肖蘭是個性子弱的，得了消息整個人倒了下來，后來就有些混混沌沌的，后來被她娘家接到南方，養(yǎng)了好一陣子才稍微好了些，所以她后來再嫁，他們家是十分支持的，只是程素雅堅決反對把程檸交給她，因?yàn)橛X得她經(jīng)不住事，有什么事自己都照顧不了，怎么照顧得了程檸？更何況她大哥就侄女這一點(diǎn)骨血。

這些年肖蘭不是沒有來過信，說想要接侄女去南方，可是都被程素雅給拒絕了。

為了避免程檸走肖蘭的老路，程素雅一直很注重程檸心性的培養(yǎng)。

跟她說，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男人不重要。

可沒有想到，因?yàn)槔^子的出事，侄女沒喜歡繼子，卻因?yàn)槔⒕魏妥载?zé)，整個人陷了進(jìn)去。

但說程素雅偏心也好，護(hù)短也罷，她不覺得侄女是精神病，她只是太較真太純善，一時陷了進(jìn)去罷了。

劉敏芬不顧程素雅的臉色，還在逼逼，道：“素雅，要我說，當(dāng)初檸檸她媽不是到了南方就給養(yǎng)好了嗎？現(xiàn)在你們韓家這么亂，對檸檸的病也不好，要不你就把她送去給她媽……”

這才是她來的最重要的目的。

她兒子一面要前途，一面又對程檸余情不了，這讓她很不放心。

可她覺著這卻不能怪她兒子，要怪就怪程檸長得實(shí)在太勾人了。

只要程檸還在，她兒子就很難完全走出來。

所以她想要程素雅把她送走。

這又犯了程素雅的大忌，程素雅大怒，面色鐵青的把劉敏芬趕走了。

后來大院里就傳出來說程檸是克星，克死了她爸，克病了她媽，還有她姑姑一直沒能有小孩，甚至韓東塬屢次出事最后入獄，還有韓姑父被人舉報，這些都是因?yàn)樗@個天煞孤星。

這會兒雖然在破四舊，但人心底還是信著些邪乎的。

年輕的孩子們不信，但老人家信。

很多人同情她，但同情的背后卻又生怕被她沾上一樣。

那架勢簡直就是不把她逼死或者逼走就不罷休。

這背后始作俑者是誰，不用查都再清楚不過。

程檸過去幾十年都不去想那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可這會兒看著紀(jì)成昀那些記憶就浮了不少出來。

她有點(diǎn)想拿了掃把把這人掃出去。

“請問你是有什么事嗎？”

她不耐煩表現(xiàn)得有點(diǎn)明顯，道，“你堂妹的事？我記得上次你媽過來說是想要我的工作給你堂妹，不過我那個工作已經(jīng)給別人了，怕是不能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