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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凡對傅溫禮這一番舉動很是不解,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要這么多奶茶做什么?”
“嗯……”
對方拖著尾音猶豫了半天,沒敢直說這些勾兌奶茶最后的命運大概率也是被倒掉,只能撿著重點的信息傳達,緩緩道:“傅總別的沒多說,只讓我給你帶句話。”
“他說他現(xiàn)在也是你們店里的顧客了。”
聽到了助理這邊的解釋,容凡眼中劃過一秒的愕然,緊接著就反應(yīng)過來今早這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他昨天有在離開前問過傅溫禮要不要買奶茶,說自己的上班時間只能留給顧客,所以跟他沒什么好談的。
果然,能用錢辦到的事向來是難不倒傅溫禮的。平日里看上去挺斯文儒雅的一個男人,但要真跟你較勁耍起無賴來,饒是性子同樣倔強的容凡也只能在一旁干瞪眼毫無辦法。
淡淡呼了兩口氣冷靜下來想了想,容凡伸手接過了那牛皮紙袋,告訴對方:“錢我收下,奶茶你帶走。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不遠處停著的那輛皮卡車上瞟了瞟:“回去告訴傅溫禮,如果下次再這樣妨礙人家店里做生意,我就晚上連夜搬家,躲到一個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說罷看都沒再看助理一眼,徑直轉(zhuǎn)身跑回了店里,將那兩摞紙幣擺到了柜臺前,看著小煒道:“入賬,今天的奶茶全賣出去了。”
小煒粗略一瞧,從紙張的厚度判斷,兩萬塊是有了。
他這小店一天的營業(yè)額撐死也就是幾千,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肯定不能白拿,于是只能苦笑著把錢往外推了推:“要不了這么多。”
容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桌面上,垂眸沉思了半晌,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靈機一動豁然開朗。
“反正今天不營業(yè)了……”容凡說著沖小煒勾唇笑了笑:“叫上宋淮,咱們拿著錢出去瀟灑瀟灑。”
這話要是從別人的嘴里說出來,指不定會引發(fā)歧義惹人聯(lián)想。
但容凡不是別人,被傅溫禮在那玻璃溫室里護了這么多年,心里面哪有那么多骯臟污濁的想法。
他所謂的“瀟灑”方式,也不過就是請自己的朋友去吃頓火鍋多點上幾個菜,喝點小酒再去ktv狂吼上三個小時頂天了。
宋淮今天白天手頭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只能晚飯時間過來跟容凡和小煒匯合。
所以三人就將聚餐的位置定在了離雙方路程都不遠的一家潮汕涮鍋店。
宋淮來得有點晚,真正上桌的時候,盤子里的菜都已經(jīng)下去一半了。
火鍋店里的溫度本來就高,吃上幾口菜覺得熱了,宋淮索性把拉鏈拉開,直接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按理來說這個季節(jié)貼身穿上一件短袖也不算奇怪,可他這邊剛把外套搭到后邊的椅子背上,對面兩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射了過來。
宋淮不解,皺皺眉問他們怎么了?
容凡一手拿著筷子,另一手往自己肩窩的方向指了指,示意宋淮低頭。
小煒怕宋淮看不到,還很貼心地為他打開了手機的前置攝像頭。
果不其然,下一秒宋淮就在自己脖頸與肩窩連接的凹陷處,發(fā)現(xiàn)了兩個還未消下去的吻痕和一個好深的牙印。
小煒在鍋里涮了一塊肉,夾到自己碗里看向宋淮打趣道:“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什么時候談的戀愛,也不給咱們說一聲。”
“沒談。”宋淮開了瓶啤酒給自己滿上,盯著杯子淡淡道:“就是炮友,人家不待見我。”
“你可吹吧。”小煒聞言哼了一聲:“不待見你還給你吸這么紅的印子,那你這炮友在床上可太不懂規(guī)矩了。”
“沒騙你。”宋淮說著抿了一口酒,腦子里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勾著唇若有所思般微微笑了笑:“我是投懷送抱的那個,但他全身上下,也就剩下嘴最硬了。”
容凡看著宋淮這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聯(lián)想到自己不由得嘆口氣用手支住下巴,滿面愁容道:“同樣是投懷送抱,你說說我到底差在哪啊?怎么就這么遭人嫌棄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桌上的玻璃瓶,給自己的杯子里也倒了點啤酒。
容凡上次在ktv喝醉耍酒瘋的模樣宋淮是見識過的,他猶豫了一下按住了容凡的手,勸道:“你還是算了,別喝了。”
容凡不甚在意地將他一把拍開,直接一杯進肚又給自己將空杯滿上:“我今天心情不好,就想借酒消點愁,你別攔著我。”
他舉著杯子不屑輕嗤了一聲,湊近宋淮:“現(xiàn)在可算沒人管著我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但要喝,我還要敞開了喝,干杯!”
容凡話音一落,就拿自己手里的啤酒跟著宋淮桌邊那個碰了碰。
宋淮知道容凡這是憋得太久了,說他心里有怨也好、說他對傅溫禮的感情存著執(zhí)念也罷,人的情緒有的時候就像是彈簧,壓抑得越狠蹦得越高,總需要一個釋放的渠道。
今天看出來容凡是鐵了心想要放縱一把,宋淮終是沒有攔著他。
原以為三個人在火鍋店吹上幾瓶啤酒,喝到店鋪打烊也就算是到頭了,結(jié)果誰知買了單出來,容凡竟然攛掇著兩人還要去下一場。
之前在湖灣別墅住著的時候,傅溫禮是絕對不允許容凡喝酒的,晚上家里面會有門禁的時間,更別提跟著同學一起去酒吧或者ktv夜場買醉這種荒唐的事了。
小煒之前還挺羨慕容凡生在有錢人家從小吃穿不愁的,結(jié)果聽他話里話外不經(jīng)意間這么一吐槽,現(xiàn)在倒是對他的同情更多一些了。
于是想了想,當時就拍板,說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帶容凡去把他之前沒體驗過夜生活的遺憾給補回來。
三人順著火鍋店往前走了兩條街,最后在附近選中了一家年輕人扎堆、門頭看起來比較酷炫的酒吧。
宋淮和小煒也不是第一次來夜場,剛來了沒十分鐘就和鄰桌一個卡座里的幾個同齡人混熟了,幾杯酒下肚一幫子人就一起鉆到了舞池里,晃眼的彩色射燈往池子里一打,誰也分不清是誰,最后就剩下容凡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原地,給那一群不認識的人看著包。
他們幾個今天來的這家酒吧和許燦的shining 還不太一樣,針對的顧客群體不同,整個場子的布置裝潢看著都更新潮,臺上dj打碟的音樂也都是偏重金屬鼓點很強的那種。
雖然以前在電視里見到過,但這也是容凡長這么大第一次涉足這種地方,無論看什么,那目光里都透著一股好奇的興奮勁兒。
在這種地方像容凡這么一個氣質(zhì)安靜卻長相漂亮的小男生落了單,自然而然也就給了有心之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怔忪間,突然有一個穿著露腰小短裙的女人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舉著一杯調(diào)酒師剛調(diào)好的雞尾酒往他面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