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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提起這個名字,容凡臉上的神色一秒由晴轉陰,緊緊抿住了雙唇。
怎么可能不記得?簡直是印象深刻。
他壓著嗓子“嗯”了一聲,之后就聽傅溫禮平靜地解釋道:“明天我會在中餐廳跟她見一面,雖然是應付差事,但也得換身干凈的衣服尊重一下人家?!?
照著容凡一貫的性子,在吃飯時聽到傅溫禮要去和別的女人相親,肯定當時就摔碗了。
可經歷了過年的那一場事,李林枝在背后給傅溫禮施了多少壓容凡是知道的。
一想起這對母子在花園里的那段對話、還有傅溫禮當時臉上那副痛苦為難的表情,容凡這氣,卻是怎么都撒不出來了。
“這一面就這么非見不可嗎?”他手里捏緊了筷子,看著傅溫禮有氣無力地詢問道。
傅溫禮閉眼揉了揉眉心:“我既然能告訴你,就證明這事已經定下來了?!?
他說罷抬起頭,自嘲般笑了一聲:“不過見一面也好,我媽那邊血壓也穩定了,還可以趁這個機會跟那吳小姐把話說清楚。反正她對我也沒興趣,大家以后橋歸橋路歸路,挺好的。”
“人還沒見著呢?!比莘簿镏爨洁欤骸澳阍趺粗浪龑δ銢]興趣?說不定人家對你一見鐘情,就喜歡你這樣的……”
“不會的?!备禍囟Y望向容凡的眉眼柔和,說完抬手捏了捏他的臉,最后滿含深意地勾唇笑了笑:“你有什么好擔心的,該擔心的人是我才對吧?!?
傅溫禮把話給容凡解釋得明明白白,容凡雖然沒再鬧脾氣也沒阻攔,但當天晚上還是因為這件事,輾轉了一夜,失眠了。
第二天上的剛好是早班,容凡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給陸譯忱打了個電話,讓他想辦法把自己調到中餐廳值一天班。
陸譯忱一個集團副總,哪有精力管他這么屁大點事,當時也沒細聽就交給了宋淮去辦。
于是當天上午,容凡在宋淮的“暗箱操作”下,順利地被借到了中餐部,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找到了傅溫禮與吳小姐會面的那個包廂。
彼時的包廂里面還未啟菜,只有服務生進去倒過兩杯茶。
傅溫禮此刻就在那個密閉的空間里,跟一個覬覦他財產或者美色的女人單獨說著話。容凡一想到這里,渾身上下就像有一萬只螞蟻在爬,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把傅溫禮揪出來。
正這么想著,廚房傳過來的菜剛好被端至了包廂門口,容凡整理好工服上前幫忙,臨敲門進去前腦子里靈機一動,當時就有了主意。
開門進去后,容凡全程低著頭,把盛著菜的盤子一件一件端到了玻璃圓桌上。
包廂里面的氛圍安靜得有些詭異,傅溫禮和那吳小姐全程都沉默著,似乎沒有太多話題可以聊。
容凡確定傅溫禮已經認出了他,至少通過余光判斷,對方眼神的方向此刻是定格在他臉上的。
他手里端著要上的最后一盤菜,下意識屏蔽了傅溫禮的目光。最后咬咬唇心下一橫,便將湯水盡數灑在了傅溫禮今早剛換的那身西裝上。
耳邊傳來一聲女士的驚呼,容凡睜著眼后退兩步,做驚恐狀。
照常理來講,他現在應該是要立馬跟客人道歉的,可就在他抬起頭看向傅溫禮的一瞬間,猝不及防的,卻對上了一張兩天前令他唯恐避之不及的臉。
這吳小姐,竟然就是1002房里給自己塞名片的那個女人!
容凡一整個愣在了原地,半張著嘴震驚得已經說不出話。
傅溫禮的臉上倒是十分平靜,似是對這一幕早有預料,看向容凡時,甚至嘴角還帶著一抹幾不可察的淡笑。
他從紙巾盒里抽了幾張面紙,覆在自己沾了湯汁的衣袖上,須臾之后站起身,朝身旁坐著的人微微點了點頭:“吳小姐抱歉,看來咱們今天的談話,只能到此為止了?!?
說罷轉身,路過容凡身側時,頓了兩秒給了他一個眼神。
容凡看著傅溫禮離開包廂,視線再對上吳小姐的時候,又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尷尬。
“小哥哥,原來是你??!”吳小姐單手支著下巴,沖容凡眨了眨右眼:“咱們還真是有緣呢?!?
容凡低下頭轉著眼珠子,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答話。
“你寧愿把菜湯灑在你們老板的身上,也要把我的相親攪黃?!眳切〗阏f著,臉上的表情變得耐人尋味起來。片刻之后,看著容凡的眼睛道:“你該不會是真的對我有意思吧?”
容凡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怎么出了那包廂,一路小跑回傅溫禮辦公室的了。
幾天前還往自己的口袋里塞名片給暗示、說喜歡奶乖弟弟的女人,今天一轉眼竟然變成了傅溫禮的相親對象。
容凡大腦的cpu硬是被燒壞了也預想不出現在的劇情究竟是個什么走向。
靠在總裁辦公室的墻邊緩了緩神,待自己的心緒平復下來了,容凡才長長呼出一口氣,扭頭在屋里環視了一圈。
傅溫禮的西裝被自己潑了一身熱湯,現在應該是在里間換衣服。
那些菜都是廚房剛出鍋的,也不知道溫度燙不燙,傅溫禮的手臂到底有沒有事……
思及此處,容凡不禁開始懊惱,攥著拳頭捶了捶自己的腦門。
不該沖動的……
他這么想著,腳邊邁步,緩緩向里間走去。
按下把手,門縫被推開的一瞬間,面前卻出現了一副讓人頓覺臉紅心跳的畫面。
第37章 “傅叔叔,我招你喜歡嗎?”
即使兩人同床共枕了這么久,容凡也鮮少有機會見到傅溫禮在自己面前坦胸露背不穿衣服的模樣。
而此時此刻,他正赤著腳踩在床邊的地毯上,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松了皮帶的西褲,岌岌可危地懸掛在胯骨上。
傅溫禮上半身幾乎是全裸著的,剛剛褪下的襯衣只剩下一截袖子勉強掛在半邊肩膀,兩片聳立的肩胛骨之間,埋藏著一條溝壑分明的脊柱線,從背部一路向下延伸,直至消失在西裝褲恰到好處的遮擋之下。
門邊的動靜來得有些猝不及防,傅溫禮被驚動后循聲轉頭望了一眼。
容凡與其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視線有些慌張地趕緊從人身上挪開,低著頭有意回避,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將門合上,傅溫禮卻在這時突然出聲喚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