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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溫禮話音落地,容凡抿著嘴吭哧一下,眼眶酸脹,但還是笑出了聲。
雖然知道他這么說有可能是在哄自己,但容凡承認,他就樂意被傅溫禮這么哄著。
在情緒的幾番大起大落中,容凡度過了狀況百出的一個晚上。
但他發現,不管經歷了多少傷心與難過、憤怒與失望,現在再站在這里,只要傅溫禮輕輕松松的幾句話,自己心中的陰郁就能被一掃而光。
即使身處寒風黑夜之中,傅溫禮依舊是唯一能照亮自己的那束暖陽。
不知是氣氛使然,還是堆積在心中的愛意就想在此刻爆發。容凡從未像現在這一刻般,覺得自己充滿了勇氣、蓄滿了力量。
想也不想地,他湊上前,趁傅溫禮還未來得及閃躲的時候,他踮起腳尖,在傅溫禮的臉側輕輕親了一下。
在對方來不及反應的震驚中,容凡深呼了一口氣,用堅定的目光望了過去:“傅叔叔,我今晚特別開心。但其實,我還有些話,一直想要告訴你?!?
他口中的最后一個字話音落地,傅溫禮眼底的眸色隨之幾不可察地沉了沉。
就像是有預知感應那般,傅溫禮開口喚了他的名字:“容凡?!?
隨后抬手撫上了他的臉頰,動了動唇,神色稍有猶豫卻難掩溫柔道:“我剛好也有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第22章 “在一起待了五年,卻想著怎么把人推倒”
即將出口的表白被對方從中打斷,容凡心中逐漸升騰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望向傅溫禮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怯生生的。
他屏住呼吸,讓自己盡量保持著鎮定,低聲詢問傅溫禮:“你要說的……是什么事?”
傅溫禮動了動唇,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頓了頓,為他打開了車門:“上來吧,我帶你回酒店。”
容凡沉下目光,向車里瞟了一眼,隨后扶住車門看向傅溫禮:“有什么事情是在這里不能說,一定要去酒店才能說的?”
不知該如何回答容凡的問題,傅溫禮收著下巴始終保持著沉默。
容凡往前走了一步,扶著傅溫禮的胳膊盯著他,目光灼灼出言道:“我今晚的演出是籌備了很久、花了很多心思的,想對你說的話也提前打了很多遍草稿?!?
“傅叔叔。”容凡喚他,語氣近乎于懇求:“你能不能先聽我講完,咱們再……”
然而他這邊“再”字剛剛落下,不遠處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全然不顧是不是會打擾到別人,自顧自加入到了傅溫禮與容凡之間。
“阿禮,學校這邊9點以后就不允許外來車輛進出了,咱們還不走嗎?”
陸譯忱說罷若無其事地掃了傅溫禮一眼,之后淡淡一笑又抬手勾上了容凡的肩:“小容凡,跟陸叔叔走。酒店西餐部最近又研發了幾款新的甜品,我保證你絕對沒嘗過?!?
容凡不太喜歡別人這么碰他,皺著眉躲了一下,卻被陸譯忱找準了時機,半推半拽地塞到了車里。
陸譯忱要開車,傅溫禮自然而然也坐到了后座。
剛才的對話進行到一半,現在如同一根魚刺那般,硬生生卡在容凡的喉嚨里。不說出來心有不甘,可即使要說,有駕駛座上瓦數這么大的一個燈泡在,容凡是無論如何都開不了那個口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間寂靜的大街上,容凡手里緊緊抱著傅溫禮送他的花,心中卻充滿了對即將到來、未知事物的忐忑。
雖然不知道傅溫禮帶自己回酒店具體是為了什么,但從他當時說話的表情判斷,估計也不像陸譯忱所說那般,只是為了去嘗嘗甜品那么簡單。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穩在carlton酒店的大門口。
迎賓的門童看到是傅溫禮的車,小跑兩步上前直接打開了后座的門。
容凡禮貌沖對方點點頭說了聲“謝謝”,然而一直腳剛跨出去落在地面上,身旁坐著的傅溫禮卻在此時突然發了聲:“房號1205,你先上去,我和你陸叔叔要先去停車。”
容凡轉頭,望向他的目光略顯詫異:“你們還開了房?”
陸譯忱雙手握著方向盤,聽到容凡的話,從倒車鏡里瞄了他一眼,出言調侃:“小容凡,你這話說得有歧義啊,什么叫‘你們’?開房這個詞可不敢亂用。”
見容凡眨了眨眼睛,低頭報赧,傅溫禮又一直沉默著,陸譯忱嘆了口氣,語氣恢復了正經:“你先上去吧,西餐廳那邊我去打招呼,甜品一會兒就送到房間里?!?
傅溫禮所有的安排肯定都有他的道理,容凡今晚雖然總感覺他哪里怪怪的,但本能上還是愿意相信傅溫禮,故而沒有再多問,只乖乖點了點頭,下車關上了車門。
carlton酒店的客房大大小小加起來不少于400間,而位于12層的,全部都是只有消費到達一定額度的客人才有權入住的vip套房。
仔細觀察路過的每一間房的門牌號碼,容凡在走廊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留下了一排整齊的腳印。
然而等他一路找到1205號房,站在門口時,才猛地想起來傅溫禮并沒有給自己這里的房卡。
進不去就只能在外面等,容凡手里抱著花,垂著頭靠在了墻邊。
雖然步伐停頓了下來,但他的大腦并沒有停止思考。他心里還是忍不住會去猜測,傅溫禮要告訴自己的事,究竟會是什么?以及今晚自己還能不能再找到機會,對他說出那些準備了很久、 告白的話?
正思索間,走廊里此時卻傳來了電子門鎖解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一束光越過容凡的視線,正好投射在對面的墻壁上。
1205的房門被打開,容凡抬眸,在看清從屋里走出來人是誰之后,目光中的忐忑與期待逐漸散去,神情隨之變得冷漠。
而此時此刻的酒店地下停車場,陸譯忱將車停穩熄火后,掰了掰后視鏡,目光滿含深意地盯著后座上的人看了一眼。
傅溫禮靠在椅背上,面色有些凝重地揉著的自己的太陽穴,舉手投足間難掩疲憊。
陸譯忱長嘆一聲,抬手遞給他一支煙:“我看你遲早有一天得被這母子倆給整死。”
傅溫禮接過煙、在指間點燃,吸了兩口以后開口道:“不至于,她就是想見見自己兒子,我總不能攔著不讓人見吧。”
車里彌漫著尼古丁燃燒過后的焦油味,陸譯忱把車窗降下來,“哼”了一聲:“你要是讓容凡知道今天你卡著點進禮堂是因為去高鐵站接秦小姐了,還差點錯過了他的演出,他肯定得跟你鬧。”
說完之后,想了想,看向傅溫禮的眼神多了份審視:“但秦小姐要是知道,你跟他兒子在一起待了五年,現在心里頭想的就是怎么把人給推倒……”
陸譯忱說著不禁“嘖嘖”了兩聲,搖搖頭:“我估計她掂刀殺了你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