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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窗花、福字和對聯(lián), 還有糖果和巧克力,砂糖橘和堅果禮盒,東西一旦買回來,就會讓人覺得真的要過年了。
還有飲料, 她和喻即安開車去買, 一箱箱往家里搬, 貴和茶樓每年臘月都會出售臘味禮盒, 梁滿去提了兩箱。
然后挑個時間, 將買回來的東西分成三份, 喻家和梁家兩頭跑。
在喻家的時候,老太太和喻鳴囑咐喻即安:“出去之后除了工作學習, 不正經(jīng)的地方不準去,你要記住你的主要任務是什么。”
喻即安啃著排骨連連點頭,保證會聽話。
“要多給我和你奶奶, 還有小梁打電話, 吃好喝好, 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擔心。”
喻即安繼續(xù)認真點頭, 保證一定會做到。
吃過午飯, 倆人帶著東西直奔梁家,主要是送砂糖橘和堅果禮盒回來的, 譚女士做事細致, 其他什么都不缺。
就這兩樣她還吐槽呢, “搬回來干嘛呀,還不是你回來吃,直接留著你吃多好。”
“誰說的,我爸可喜歡嗑瓜子了。”梁滿頂嘴,在家里進進出出。
小院子里支著晾衣架,在曬枕頭和被子,譚女士一邊拿衣架把被子拍松,一邊問喻即安行李收拾好沒有。
喻即安說還沒有,“還有二十多天呢,阿滿說等春節(jié)假期再收拾也來得及。”
譚女士哎呀一聲:“那可要提前想好,拿紙寫出來,要帶什么什么,不然到時候落下一樣兩樣的,可沒辦法回來拿。”
梁滿剝著砂糖橘走出來,聽到這句話,說:“怕什么,寄過去唄,只要重要的東西沒落下就行。”
母女倆你一句我一句,講著要帶什么,喻即安聽得頭都要暈了,怎么要帶這么多東西。
譚女士還說:“給臻臻打電話,問她要個地址,把一部分東西先郵過去。”
“她在紐約,喻即安是要去加州,跟她不在一個電話好吧!”梁滿哎喲一聲,連忙打消她媽的念頭。
喻即安卻說:“我可以和研究所那邊聯(lián)系,讓他們提供我一個地址,東西先寄到那里,到時候我去取。”
“這樣也好,等過了年,快遞上班了就去寄。”譚女士道,“去這么遠的地方,寧可多花點錢,麻煩點,也不要去了之后水土不服。”
她甚至還想給喻即安裝一瓶容城的土帶著。
梁滿又哎呀一聲,攔住她:“沒有這么夸張啦,帶土那都是以前才需要的了,給他帶點吃的,不舒服的時候吃家鄉(xiāng)的食物,不是更好?”
又說:“他都三十多歲了,不是三歲,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水土不服。”
譚女士雖然妥協(xié)了,但還念叨這什么小心無大錯之類的老話。
喻即安在一旁剝橘子,安靜地聽著母女倆討論他的事,心里覺得溫暖又熨帖。
自從他的生活里多了個梁滿,就又多了幾個人關心他的衣食冷暖,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讓他覺得感動的同時,又滋長著他的貪念。
怎么辦呢?他說:“阿滿,要是能把你變小,揣在口袋里一起帶走,就好了。”
彼時他們剛從梁家吃完飯回來,從地下車庫往外走,要穿過一段路才能回到單元樓。
梁滿握著他的手,一邊走一邊輕輕地晃,皎潔的月色落在前面的地板上。
聽到他這句話,梁滿忍不住笑出聲來,“那我豈不成偷渡的了,黑戶啊,不行,我不干。”
喻即安只覺得她一句話就把自己難得的浪漫心思全都打散了,覺得這人可真討厭。
“哪有人這個時候還關心什么黑戶不黑戶的。”他嘟囔著抱怨,說她,“你不關心我,都沒有舍不得我。”
“你又不是不回來了。”梁滿說。
他扭頭去看她,看她在月光下盈盈生動的眉眼,像是鍍上了一層發(fā)光的溫柔。
“阿滿。”
他停下腳步,喃喃地叫她名字。
梁滿嗯了聲,剛想問他怎么了,就被他一把拉住,然后和所有偶像劇里的男主角那樣,將她用大衣裹住。
溫暖的體溫瞬間就把她籠罩住。
晚上在家吃的是火鍋,他還被批準和老梁同志喝了一小杯酒,身上的味道并不清爽,但有一種很奇異的溫暖。
很接地氣,梁滿心想。
月色和路燈光都朦朧,以至于氣氛很曖昧,她跟他四目相對,看見彼此眼底模糊的自己。
梁滿仰起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軟著嗓音哄他:“別難過,時間過得很快的,我們很快就會團聚。”
喻即安把頭埋在她的肩上,空氣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可是我很害怕時間。”他說。
時至今日,喻即安已經(jīng)能很好地向梁滿說出心里擔憂和害怕的事,讓梁滿常常覺得自己的調/教相當成功。
她伸手摸摸喻即安軟軟的耳朵,笑道:“為什么害怕呢?是因為覺得兩年后你就老了,配不上我了嗎?”
喻即安瞬間沉默,半晌咬了一口她的脖子,有點委屈地道:“你明知道我在說什么……不準說我老!”
梁滿哈哈大笑:“放心啦,什么事都不會有,等你回來我們還是那個樣子,喻即安,你對我有點信心,也對你自己有點信心,好不好?”
“可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