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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力一點點消耗,而最可怕的是,高溫之下,沾染在他們身上的花瓣開始冒煙,開始有燃燒的跡象。
胡悅心中也開始不安,焦急的情緒因為這戲外界的因素讓他開始失魂了。他盤坐在地,雙目而閉,在寂靜的環境之下,他聽到了一聲輕笑:“哈,賢弟這一關不好過吧。”
胡悅只聽這一聲輕喚,頓時靈臺清明,但是卻無法開口回答。楚玨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關,乃是冰火兩重天,但是為何以梅為媒介,賢弟首當思索。八卦擋關。如果沒有第三人的幫忙,此關難過矣。”
胡悅心中有千萬問題想要問,但是卻無法開口,他不知為何楚玨的靈思會在此處。他不知道為何龜板會開裂。
一切的問題,難道就要斷送在此?這一局,再輸了,他還能輸什么呢?胡悅心中凄冷,就在眾多思緒涌入心頭,讓他一時間難以控制的時候,他的身上的花瓣首先開始燃燒了起來。
但是胡悅依然緊閉雙眼,似乎并沒有發現周圍的情況。他的衣擺猶如多多盛開的梅花,詭異而凄美。玄冥子為之大駭,他不能讓胡悅在此送命。但是他也不能豁命去救他,只能用極低的聲音道:“胡悅,老狐貍,老怪物,快醒醒!”
外界的緊急狀況,胡悅卻渾然不知。但是玄冥子也無法動彈,就在二人無法再合力破陣的緊要關口,梅花再一次涌入,大量的雪與梅花相互碰撞,在胡悅和玄冥子周圍化成了一個圈,而此時胡悅身上的火焰也有熄滅的跡象。
胡悅依然沒有清醒,他對著腦海中的聲音說:“倘若是楚兄在這樣的絕境,又當如何?”
“當然是護你周全。”
胡悅說:“不要說廢話……到底如何做?”
“這一次入局之人你都已經招來,自然他們不會讓你那么早就出局,此關雖然險惡,但并不絕望。真正的生死之關,你還沒有抵達。”
胡悅道:“我知道,所以我也設下防范,然而有法必有破,時不我待也。”
楚玨的聲音不再出現,胡悅也漸漸集中思緒,等再睜眼,何來亂石,何來冰火,一片梅花開入盛景。片片風,朵朵花,暗香天來,嬌花嫵媚。
胡悅撣了撣身上的花瓣,花瓣馬上就落在了地上,此事玄冥子也不見了,此處獨他一人。他也不聲張,也無移步。
此事遠處似乎有人呼喚他的名字。胡悅細聽,聲音是玄冥子,他在躊躇之際,從花叢中就走來了一個人,入局之后的眾人都恢復了原本的面貌。胡悅因為以血開局,所以他的頭發依然紅如火焰,來人說:“先生,學生來遲了。”
左一棋從梅花叢中走出,依然一臉的和善。胡悅拱手道:“客氣客氣,老朋友了,閣下才是真正的殘梅主人吧。”
左一棋瞇著眼哈哈一笑,說:“胡公子何來此意?”
胡悅折了一支梅花枝,把頭發盤了起來,白梅紅發,即使在如此狼狽至極,依然舒朗風流,他理了理衣領作揖而拜道:“這一拜是謝謝老友救在下一命吶。”
左一棋也略微有些差異,胡悅直起腰說:“那我現在是叫您左師爺呢?還是叫您殘梅主人呢?還是稱呼你為楚兄?還是叫你故弄玄虛的混賬東西?”
左一棋更是一愣,最后哈哈哈大笑,笑累了這才停下說:“賢弟怎么發現的?”
胡悅卻沒有笑,他依然原地不動說:“嘖嘖,這張臉擺出這幅表情,我實在不太習慣。當初我就應該想到殘梅之局時間之長,就算以玄冥子的能力也無法做到,而之后玄冥子對殘梅之主的身份卻頗為回避,也是因為如果多問他這個假冒者便會穿幫,所以見好就收的他自然不會多談殘梅之局的由來。所以我想最早的殘梅之主應該另有其人。玄冥子只是桃僵李代,借著這個機會接近我而已。所以你問我為何之后不再參加,真正的理由就是我發現這個殘梅之宴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第81章 殘梅主人(二)
楚玨說:“但你當初也不也是認為是玄冥子乃是真正的殘梅主人?”
胡悅撇了撇嘴,這個小動作讓楚玨分外親近,剛才劍拔弩張之勢有所緩和。胡悅說:“自然是懷疑玄冥子背后之人,原本我認為他背后的合作者乃是柳姬,但是沒想到他根本沒有見過柳姬,柳姬設計他入局,由他再來設計我。所以柳姬也不是殘梅之主,而現在所有的在場者都出現了。所以如果不是你就是左一棋,但是進入此地的是你。再加上當初為何你能如此迅速只通過兩個蹊蹺就指出玄冥子就是殘梅的緣故,就是你順理成章地讓他桃僵李代。目的乃是徹底把玄冥子掌握其中,靜觀其變。”
楚玨點了點頭似是同意他的推測,胡悅繼續說:“而設立殘梅之局的你,則也并非無目的的找我尋開心,每年一次的設局其中總有一些內容會涉及到天問局,而奇門遁甲則是最常見的設局。天局所有的陣法幾乎都是最為基礎原始的陣術,卻精粹之極。如果我對此有反應那么代表我的記憶可能恢復,至少最關鍵的一部分恢復了。只要你確保我繼續失去記憶,你便不會有所動作,所以才有了為我掩盡十年風雨之說。”
楚玨哈哈一笑說:“那是自然,如果讓你恢復了記憶,那么我就難辦了。我既然舍不得你,所以這一切與其說監視你,不如說是保護你。你當明了。”
胡悅苦笑他說:“但是玄冥子的介入,應該說是由柳姬所設計的這一切,使得你原本穩當的法子破局,這也是為何自上次殘梅之謎后,你總會帶給我一些‘麻煩’事與我下賭。說到此處,嗚呼哀哉,你們兄妹二人就把我當一盤棋在下。說到底我只是你們利用的棋子而已。”
楚玨的眼中劃出不忍,但是卻一聲嘆息,轉過身去。
胡悅說:“但是最后你們依然要開局,不是么?”
楚玨說:“是的,這個局晚了十年。再下去你可能會魂飛魄散,我不能冒這個險。我也沒有那么多時間繼續拖延了。賢弟啊,你前面這些言語真的很傷我心啊。”
胡悅哈哈一笑,不作回應。
楚玨略微有些心虛,微微看了一眼胡悅的面色,咳嗽一聲繼續解釋說:“所以我利用三日之期,使自己的魂魄在被殺的那一刻,進入左一棋的體內,因為他和夢靈同樣非活人托身之故,這才能隨你一同入局。雖然我也賭了一把。但是賢弟沒有讓我失望,無論是最后留在觀情齋內的信息,還是去找左一棋,以及這三日之期,這些步驟都絲毫無錯,為我爭取了不少的時間吶。而最關鍵的還是你留在觀情齋內的消息,是這一切的計劃天衣無縫,當所有人都被開局所吸引,我才能就這一點利用左一棋被你逼著不得不現身入局的機會,接機而為。我雖然從未向你點破什么,但是賢弟的機謹,則讓這一切都順理成章。”
胡悅說:“哈…所以現在的左一棋借著你的身體復蘇了?那雙鬼童子應該就是他的手下吧。也就是說,除了臺面上玄冥子與柳姬,另外對我心心念念的人就是這位暗府尹左一棋了。而你也是有心人之一。哈哈哈哈,我一介草民,何德何能?”
楚玨說:“對,但也不對,因為左一棋并非對你心心念念,而是對我。沒了我他才能翻云弄雨。”
胡悅聽到此言,心中微微泛起一絲連他都不知為何的不悅,但是現在他根本無法思考這些邊枝末節。他問道:“還有一個問題,關于那個多出來的龜板,到底是和意義?”
楚玨搖了搖頭:“賢弟現在看我的眼神真是冷若冰霜,這可不行啊。”說完手中玉尺出現,他又恢復了網線楚玨的模樣,朝著胡悅笑了笑說:“現在可好了?”
胡悅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但是再看到楚玨的那一刻,的確他心中那份歡喜是印入眼眸的。楚玨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胡悅,但是此時梅花暗弄,昭示著他們的不安和危險處境,楚玨說:“玄冥子還在外頭被困著。我們找到他之后,必須以最快的時間破除這外圍的八卦陣,在那之后還有更多的難關等著我們,而你手中的龜板可能撐不了多久。它的意義難道你還沒猜到嗎?”
胡悅皺眉,泄氣道:“生死符應該就是維持我們在這個不生不死,不在時間,不在空間,不屬于過去,不屬于現在的特殊環境中的憑借,沒有生死符我們就會從此局消失,而這個生死符卻會因為我們的錯誤而出現裂痕。”
楚玨嘆息道:“這句話不能那么理解,錯誤太多所用會讓你使用過多的氣力去解決。所以不是錯誤導致龜板出現裂痕,龜板的組合乃是我們所有人的精元。而最多的就是你的。如果精元耗盡,龜板就會碎裂,那么所有人自然都沒了活路。但是首當其沖的便是賢弟你。”
胡悅握緊拳頭,他說:“把玄冥子找出來吧,接下去又是一個殘梅之局,而且是一個不死不休的殘梅之局。”
楚玨伸手說:“哈,雖未至清明好時節,幸而你我同行,快哉!賢弟請。”
胡悅一直都緊繃的神經卻以為楚玨這一句話,放松些許,他也做了一個禮讓的姿勢,隨后二人朝著梅花的深處而行,果真在一處找到了盤腿打坐的玄冥子,他睜眼看著二人,看到楚玨的時候也顯得萬分愕然,但是隨后變似乎也理出其中緣由,他說:“侯爺果真神人也。”
楚玨說:“閑話莫談,現在我們必須馬上破局,否則胡悅就會出現危險。”
走出這片梅林,就感覺冰火雙重的襲來,阻了三人的的前路。胡悅說:“這一陰一陽,如何破之?”
楚玨說:“陰陽相生,自然相克。賢弟你應該已經想到了關鍵。”
胡悅唔了一聲,隨后,伸手拈花,花瓣入手便化為火焰,胡悅單手劃開風雪,雪與火相遇,化作一股氣,以此作為轉化,此時奇景便出現了,運動著的花瓣一半化作了火焰,一半化作了雪花,兩者相容,似有一股風旋轉于胡悅手臂周圍,胡悅單手似運力,似隨風。花與火,花與冰,相生相克,胡悅單手便抵擋了之前困死胡、玄二人的冰雪離宮陣。
楚玨似笑非笑,對著兩人說:“一相生,一相克。離宮當破,二位請了。”
三人闖出了離火之陣,隨即便是——震宮之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