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沉默了下去,他略微無賴地笑說:“你覺得我是什么身份我就是什么身份。”
胡悅見他不肯說,心中又泛起了莫名的心慌和不安,胡悅連忙再道:“那我換一個,想要知道則‘無月風雪夜,獨挑一燈行’的故事。”
那人眼中一亮,他說:“你想要知道?”
胡悅點頭,那人盯著胡悅的眼睛,卻沒有急于說明。胡悅感知從他進屋之后,屋內雖然燒有炭火,但是卻依然冷如寒夜,絲毫沒有暖起來。
胡悅冷的值得暗自握緊拳頭,提氣抵御寒冷,即使如此他的嘴上也變得有些青紫了。胡悅低頭發現,桌子上已經結了一層霜。他的手上也開始變得青白發紫,他默念火德經,硬生生地把寒氣壓制下去。
那人見他這般終于點了點頭說:“可惜時間不夠多了……明日夜里我依然會來。”
說完便起身,胡悅想要站起來送他,但是卻被那人攔住,那人把手搭在了胡悅的肩膀上,胡悅只感覺他的力氣非常大,但是手卻冷得嚇人。那人匆忙把手移開,眼中劃過一絲抱歉,隨后拱手而拜道:“先生留步,我明夜再來。”
說完便自顧自地朝著外頭走去,外頭大風之下,那人只提著一盞燈籠,大步走在黑夜之中,過不久便消失在漆黑的風夜。
胡悅趕緊把門關上,隨后又往爐火中加了許多的炭,但還是覺得渾身都透著寒氣,像是渾身都浸在冰水之中一般,特別是被他碰過的肩膀,更是冷得已經沒有了知覺。
胡悅之后迷迷糊糊,半夢半醒地又睡了一會,但是第二天睜眼便發現自己居然害了風寒。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他只感覺腦袋比身體還中,渾身發了,但是額頭卻非常的燙。口干舌燥,四肢乏力。
胡悅干脆直接躺在床上,像是挺尸一般的閉上眼睛。他已經忘記了他上一次生病臥床是什么時候了,好似他從未生過病,就像他已經忘記了他存在了多久。算算自己的歲數也許是這京城最老的了,他想到當年楚玨說的那句“我比慕之歲數要大,如不嫌棄,你我二人兄弟相稱。”自此之后,胡悅從此只管楚玨喚作楚兄,而楚玨也喚自己賢弟。即使在一夜風流溫存之后,兩人依然這樣互相稱呼,以禮相待,仿佛那夜間的糾纏從未在他們身上有過似的。當第一次胡悅在楚玨的懷中醒來,他一臉得平淡,沒有絲毫的情緒,只是嗓子略為沙啞地喊了一聲楚兄,隨后便冷淡地推開了他,而后者的眼中出現了一次波動,胡悅知道他心痛了,但是之后楚玨依然故我,他沒有為難或者強是要胡悅對他特別,對他有情。那份怨淡的幾乎不在二人之間一般。
胡悅艱難地翻了一個身,身上的被子落在了地上,他想要伸手去撿,但是卻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乏力。整個人滾到了地上,他躺在地上居然笑了起來,可惜沒什么力氣,也笑不了多久。隨后便閉上了眼睛,直到一雙有力地手把他給抱起,放在床上,重新給蓋上被子。胡悅這才稍許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隨后一塊涼布蓋在自己的頭上,他睜開眼,看不清來認識誰,只知道有一個人給他喂了一顆藥丸給他。他迷糊間聽到了那人一聲嘆息,心頭不知為何居然為之一緊。
隨后他又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屋內已經是陽光充足,但是卻沒有開門,爐子上煨著藥湯。楚玨坐在邊上,看著胡悅昨夜沒看完的殘卷。發現胡悅醒了過來,便起身走來道:“怎么樣?感覺可好些?”
胡悅的嗓子還是有些啞,他點了點頭,楚玨給他披上棉衣,略有責怪地說:“雖說賢弟身子骨好,但是這天寒地凍之日,還得多注意些才是。”
胡悅搖頭道:“也就昨晚受寒了而已……”
楚玨注意到胡悅左肩貌似無法抬起之狀,他皺了皺眉毛說:“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傷寒,如此重的寒毒,如果是別人也許早就暴亡了。昨晚可是有什么人來過?那個說書的人?”
第39章 風雪夜歸人(三)
胡悅瞥了一眼,死心地說:“不是他,是那雪夜的行者來訪。”
楚玨微微抬頭,他說:“哦?那人是何容貌?來此作甚?”
胡悅說:“沒問出個所以然,人就跑了。我再歇息一會,便要去酒肆。”
楚玨口氣少有的嚴厲起來,他低聲道:“不準去。”
胡悅被他一喝愣了一下,隨后勉強干笑道:“楚兄明知道我又死不掉……”
楚玨一番往常,聲音分外的低沉說:“如能死掉是不是就如了你的意?稱了你的心?”
胡悅被他說得無法接下去說什么,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張著嘴想要說什么又沒法接下去。
此時藥已經好了,楚玨嘆了一口氣,趕緊去給胡悅盛藥。胡悅看著忙前忙后得楚玨,略有些過意不去,便低了些姿態說:“那……此事楚兄有什么看法?還有勞兄指點一二。”
楚玨背對著胡悅,聽到此話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苦笑,但是在一轉身,楚玨卻一臉平淡地說:“我的看法就是賢弟先好好養病。此事不急。”說完給他壓了壓被子。隨后一只手附在他的額頭說:“燒退了,讓我給你把把脈。”
胡悅乖乖地伸出手,他咬著嘴唇想了一下,不死心地說:“此事我倒是有幾分的腹案,不知楚兄是否愿意一聽?”
楚玨誠懇地點了點頭,但卻還是說;“先把藥給喝了,然后再細說無妨。”
楚玨吹了吹藥湯,胡悅想要伸手去接碗,但是他也感覺到自己的左肩似乎用不上力氣,解開單衣,低頭側目一看,自己的肩膀出現了一層黑褐色的淤青,用手壓下去卻沒有任何的感覺。他看著楚玨,楚玨看著臉色有些復雜,隨后邊說:“不必在意。寒毒清了就好了。”
胡悅被他說的有些心中沒底,他縮了縮脖子,剛想要開口,觀情齋的門有被敲響了,楚玨看了看胡悅,把茶碗塞到胡悅的手中,隨后便往外走,在走到門口之時回頭看了一眼胡悅,道:“別起來,歇著。”
楚玨走到院子,單手一揮,只見院中的葉子搖了一搖,好似什么都沒有變化,但是即使風吹的再大,那樹葉依然一動不動,仿佛被靜止了一般。楚玨開柴門便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封琦站在門口為之一愣,沒想到開門的居然是楚玨,他眼中劃過一絲警惕,道:“沒想到居然是侯爺在此,我也是大吃一驚啊?”
楚玨冷著臉說:“回答。”
封琦朝著里面看了看,露出為難表情道:“這……恕小人無法回答……”
楚玨抿著嘴,封琦苦笑道:“但此次實在是不得已,侯爺不在宮內不知……”
楚玨說:“不準動他。”
封琦一攤手,說:“這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楚玨雖然沒有再說一字,但是他四周的風忽然變得劇烈,地面瞬間結冰。封琦連忙擺手道:“‘那位’已經見過了他。這事已經非我能力所能叫停了。侯爺明鑒……”
楚玨冷哼一聲,他側著身子,讓那人進入,封琦朝他恭恭敬敬地一拜,抬腿便進了屋子,兩人錯身之時,楚玨道:“轉告他,我能給的,亦能收回。”
封琦只覺得背后一麻,一頭冷汗,硬著頭皮提著衣擺往前走去。進了屋子便行禮道:“啊呀,先生怎么病了?”
胡悅連忙朝著他走去說:“封公子,這邊兒請坐。”
封琦朝著他走了過去,胡悅道:“有恙在身,恐不能招待,還請見諒。”
封琦忙道:“先生無需如此客氣。琦甚是惶恐!”
楚玨負手站在了胡悅的床邊,封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胡悅,搓手道:“先生高才,為何如此安于清苦之日呢?”
胡悅笑道:“悅向來不喜案牘之勞,只喜風月之樂,此身天地一籧廬,也算不得是個上進之人吧。”
封琦笑著說:“先生自是有竹林七賢之志向。非我等閑俗之人能測度之!”
胡悅看著封琦,封琦的神態依然恭謙,但卻不似昨日,顯然的緊張的很,而開口便是這般奉承,胡悅試探地問道:“不知……先生昨日所說的故事,今日是否能說下去給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