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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悅點了點頭,繼續看著那場悲劇的發展。
強盜拿出屋內的好酒好菜,吃喝了起來,女人抱著雙手坐在地上,身上全是污垢,她沒敢抬頭,嘴里不停地念道著什么。
強盜冷冷地看了一眼說:“這女的已經被我們幾個兄弟都給玩過了。你還要不要?”
第36章 無頭案(四)
男人似有躊躇,他看著女子,女子似乎也能聽到他們的話,抬起頭看了一眼男子。男子馬上撇開眼神對著強盜說:“我……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女人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睜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男人,無法相信他的話。
男子似乎忍受不住她的目光,開口說:“哎,要怪就怪你都已經失了名節,女子失節只有一死。你怎么還能活在世上,還能……繼續跟著我呢?”
說完便轉過頭去,強盜聽到他這一番說辭哈哈大笑說:“這女人也算跟了你有些時日了,沒想到就是被幾個男人給玩了你就不要了?哈哈哈。女人今天你的死可不管我們兄弟什么事情,要怪就怪你男人。嫌你臟的是你男人,可不是我們哥幾個。”
女子立馬搖頭,她開口道:“不,不要,我不要死,老爺,老爺求求你,我不想死啊。”
男人被她的哀求有所動搖,他想要開口那脖子上的刀就重了幾分,男人狠下心說:“你都已經臟了,怎么還能活著?就去死吧。死了才能干凈。死了才能干凈啊!”
女人驚恐地搖著頭,她想要靠上去,但是卻馬上被幾個強盜死死地拽住,她伸出手喊道:“不要,我不想死,我為什么要死?我做錯了什么,老爺我做錯了什么啊!”
強盜頭子有些看不下去,對著手下說:“去,弄點砒霜,把這娘們給弄死了的。我們也能從馬老婆娘要錢去。這嘰嘰喳喳得都吵死人了。”
一碗砒霜送了過來,女人咬著牙就是不肯喝,強盜硬是敲開了她的嘴,她張嘴就是一咬,她喊道:“老爺,老爺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
她還沒喊完,被她咬到手的強盜一把抽出腰上的大刀,一刀下去。女人的頭就落在了地上,依然睜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男人。
男人嚇得瑟瑟發抖,他馬上對著強盜磕頭道:“她死了,她已經死了,臟成那樣,我自然是不會再要她了。求求幾位大爺,行行好,行行好……”
男人不停地再磕頭,強盜一個一個都停住了動作,忽然凄婉地歌聲又一次響起,在場所有的人的頭顱都落在了地上。從哪些頭顱的嘴里全都溢出了大量的砒霜。整個花園都開始模糊了起來,四周的景色一會變了一個模樣。
凄婉地歌聲再一次響起:“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愿:一愿郎君千歲,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
那個沒了首級的女子身體開始都動起來,隨后緩緩爬了身,她開始給自己的身上穿上了衣服,但是只要衣服一碰觸道她的手,衣服的顏色馬上就變成了白色,仿佛喪服一般。
隨后她轉著身子,像是在找什么。楚玨推了推胡悅的腰,胡悅點了點頭。手里捧著花仙的頭顱。
胡悅把頭顱交到了女人的手里,女人雙手接著。她把頭顱抱在懷里,隨后又是唱著歌朝著庭院深處走去。
胡悅低頭道:“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
楚玨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低聲說:“她雖是拿到了首級,我們必須要趕到虹翹那里。否則她還是會被離魂送到此處,只要沒有人送上首級,那她就會把那人的頭給摘下來。虹翹還是有危險。”
胡悅轉頭說:“但是我們只有一個花仙的頭顱啊。”
楚玨不做解釋:“先快趕回去。”
就在女子徹底淡出花園之際,楚玨和胡悅兩人已經站在了河岸邊上。再走一步,他們就掉到了河里去。難怪楚玨一直都摟著胡悅,便是不讓他摔入河中。
這兒就是當初虹翹失蹤的地方,楚玨拉著胡悅趕緊往虹翹的船舫跑去。
此時那個抱著頭顱的無頭女已經站在了岸頭,她沒有辦法渡河,但是在河里卻出現了很多的頭顱,頭顱一個一個浮出水面,無頭女便踩著那些頭顱朝著船走去。雖然動作非常的緩慢,但是上船只是時間問題,而在船舫內虹翹叫的更是凄苦,她能夠感受到這個無頭女的到來。
此時左一棋焦急地靠了上來說:“侯爺,胡公子,你們二人怎么來了?”
胡悅看了他一眼,左一棋說:“我有弄清楚了幾個死者的身份,他們都是一些山匪流寇,四處作案。”
胡悅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一步而躍,空踏幾步之后,一個旋身直接跳上了船舫,他急著敲門道:“是我,胡悅。”
在里面的小英透著窗戶看了一眼,卻說:“公子手里沒有首級,我不能給你開門。”
胡悅頓了頓,心想失策,但是在屋內已經設了術法,無法從外圍突破。他只得轉頭看著楚玨,楚玨趕了過來,他伸手用力地往里一推。門還是被打開了。
虹翹躲在床上不停地顫抖,她脖子上的身子已經扣得很緊很緊,已經滴出了血。
楚玨理解給虹翹嘴中塞入了一顆藥丸,隨后他看著越來越近的無頭女,對胡悅說:“賢弟,快,把門關上。”
胡悅連忙關上門,他說:“有用嗎?”
楚玨轉頭看了一眼小英說:“姑娘,你也該想想辦法了吧。還是說要等我來替你想辦法?”
小英忽然默默不語,她抬頭看著楚玨,嘴巴依然沒有動,但是卻傳出了聲音:“哎,您不應該出面吶。”
楚玨依然面無表情,他說:“是你想辦法,還是我想辦法?”
小英說:“你是怎么看出是我所為?”
楚玨說:“這是左一棋的發現,他說如果小英姑娘和你們一路探訪的時候,路過了一家香料鋪子,那個鋪子賣的紫蘇,只有白天才會有。為何到了你們問人的時候,那個人卻會說賣了紫蘇和香粉給虹翹呢?”
楚玨皺眉說:“說明你們三個人中有一個是讓他不得不說謊的人,這人不是胡悅,不是左一棋,那只有是你小英姑娘了。此外還有,原先的小英姑娘并不識字,但是你卻說你看到信箋上最后的落款乃是一個云字。”
小英咯咯笑了起來,他說:“不愧是……”
楚玨馬上繼續說道:“既然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你就不必在為難我們了。”
小英回頭看了看虹翹,她說:“那個女人只是不想死,她什么都沒錯,卻死了。很多人錯的離譜卻死不掉。可笑可嘆。”
胡悅只覺得胸口一疼,臉色也變得更蒼白。
但是小英說:“我知道了,既然是您要求我自然會收手,但是胡公子,還是那句話,云這件事情,遲早是要還的。”
小英話語一說,大門便打開了。無頭女子站在門外,四周陰風大作,但是無頭女卻并沒有進入廂房。
小英看著女子手中的頭顱,便側目看著楚玨,她說:“哎,您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