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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棋道:“是。”
楚玨上前一步道:“賢弟可有腹案?”
胡悅還在沉思,楚玨這句話他沒聽進去,楚玨推了推他胳膊,胡悅轉(zhuǎn)頭看著他,楚玨發(fā)現(xiàn)他的眼中不再像過去那樣虛無縹緲,而是一份哀慟,只是那份哀慟稍縱即逝,很快他又是過去的那樣毫無感情的模樣。
胡悅微微笑著說:“有是有,卻沒有把握……此事自然還得要楚兄幫忙,但是這件事情我卻希望楚兄不要多問,只要……提供我一些幫助就行。”
楚玨說:“可以,賢弟當說無妨。”
胡悅說:“我要一具新鮮的尸體。”
左一棋在邊上聽著為之一愣。此言一出還未完,胡悅依然平淡地說:“然后我要鎖魂清霜刀。”
楚玨眼角一挑,他說:“還有其他的嗎?”
胡悅拱手道:“這段時日,我不在觀情齋,求兄替我澆澆花,除除草。順便添滿葫蘆里的酒。”
楚玨皺眉:“要去何方?”
胡悅咳嗽一聲,說:“夜游街頭。”
楚玨依然不放心,他說:“我助你從無二話,但只要賢弟答應我一事。”
胡悅笑說:“兄,請說。”
楚玨一只手伸向了胡悅的臉龐,他湊近胡悅的耳邊說:“切勿涉險。”
胡悅低聲笑著點頭,他說:“楚兄放心,如果真的能死,我早就死了。現(xiàn)在還不死說明還沒到時候,如果什么時候我真的順利西去,希望賢兄一定要為我開壇子好酒慶祝一下。”
楚玨嘆氣道:“賢弟可有想過,如果你不在了,愚兄有多傷心啊。”
胡悅依然笑著點頭,不過卻不再看楚玨的眼睛,撇開了視線看著,朝著左一棋說:“還要再勞煩左師爺一件事情。”
左一棋說:“公子請說。”
胡悅說:“翹兒無法離開船舫,但是卻不能讓人接近,如果有哪些不好說話的客人非要登船,可否請左師爺請人守一守。”
左一棋欠身說:“此事包在學生身上。”
胡悅拱手道:“那,我先去準備一下,楚兄準備好之后便來觀情齋與我匯合吧。”
楚玨點著頭,說完胡悅先行離開,楚玨低著頭似也有心事。左一棋道:“為何他要讓楚侯準備尸體?”
楚玨眼里帶笑說:“新鮮的尸體……他要的不是尸體。要尸體就管你要了,問我做什么?呵呵,每次提的要求都讓我為難啊。”
左一棋看著楚玨一個人在那里笑著說話,話說完楚玨隨即便收起笑容,也不多言,甩了甩袖子便也信步而去。
留下左一棋一個人思索,他自言自語道:“哎這侯爺也就在胡悅面前和顏悅色,哎,不同人不同命吶。”
就在三人都不在河岸之后,河水付出了一個人的頭,他抬眼看著這一切,隨即便有沉入了河中。
三人皆各自打道回府,但是卻都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左一棋自是先找人安排了船舫四周的守衛(wèi)。
楚玨一人獨行,但是很快他身邊就多出了好幾個人,這些人都是突然出現(xiàn)的,楚玨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之開口說了兩個字“速辦”,隨后他補充道:“盡量選好看的。”隨后人影一晃而過,地上卻出現(xiàn)了好些花瓣。
楚玨抬起手遮著太陽,他和胡悅不同,胡悅雖是無情,但是卻眉眼風流。但是楚玨渾身只透著一股冷清,一雙眼眸深的像是深潭一般,只要不是開口說笑之時,抿嘴不語的模樣很難那他和那個會與胡悅賭酒笑談的楚玨。這樣的人即使面容俊美,也不會讓人想要去親近他,反而會有一種退縮感。
冷漠的人,卻有著放不下的情。
楚玨從來沒有帶胡悅來過自己的住處,他只會獨自一人帶酒來到觀情齋找胡悅,胡悅卻一次也不會登門拜訪。
楚玨抬頭看了看府宅的牌匾,便往里走去。大門打開隨機有關上,無人知曉那大門內(nèi)到底是什么樣的景象。
而胡悅則是最沒事干的一個,他晃晃悠悠地去酒肆聽了個曲兒,弄了些酒一路喝一路往觀情齋走。但是唯一的不停就是胡悅眉間總會時不時皺起,眼中雖然沒有感情,但是臉色卻不再云淡風輕。
越是如此他喝酒便越兇,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眼角劃過一絲冷意,卻馬上閉上了眼睛。
回到出處,酒也喝完了,他抬起醉眼看了看觀情齋的幾個字,擦了擦眼睛,打了個酒嗝。確定自己沒走錯屋便推門而入。
推門之際便是花瓣飄落,隨后推門,地上堆滿了花瓣,胡悅蹲下身自言自語道:“好快啊……”
花瓣在那一瞬間化為了一個平躺地女子,女子面容清冷,卻極其美麗,似是睡著了,猶如水仙般的容貌,但是臉卻極其慘白。
胡悅搖著頭說:“楚兄啊楚兄,你送也送一具普通點的,這樣的美人你讓我怎么下得去手剁頭呢?”
楚玨坐在他慣常坐的位子上,喝著酒說:“賢弟要的時間匆忙,也就這一個了。將就用吧。”
胡悅沒有回頭,依然哎哎嘆氣說:“將就,這口氣說的不像是一個美人,倒是像是西市買來的一條魚額。哎,罪過罪過啊,要不……楚兄你來……”
楚玨喝了一口自己酒壺中的酒,斜眼笑道:“我切可以,但你接下去的事情的要帶著我。”
說完楚玨左手一抖,一把銳利的刀插在了地上,刀光閃閃,一插入地中,三尺處便已然出現(xiàn)了一層白霜。
胡悅終于回過頭,他黑著臉說:“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對美人下不了手。還特地給我選了一個花魂來。”
楚玨挑著眉說:“賢弟要的時間匆忙,‘尸體’只有這一具。我能那么快找到賢弟怎么不記我的好呢?”
胡悅哼了一聲,他朝著寶刀走起,順勢抽出刀,頓時刀身閃著白光,寒氣逼人。這樣的刀也非凡物。
但是胡悅捏著手中的寶刀,像是一個殺豬的捏著一把屠刀,他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楚玨,楚玨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胡悅嘖著牙朝著躺在地上的美人走去,順手想要砍下去,刀鋒一起,吹來了撲面花香,胡悅嗅到花香,那手就是怎么也揮不下去。
他舉刀又放下,來來回回好幾次,看著那女子的容貌就直搖頭,直念叨著:“砍不下去啊……下不了手啊……”
楚玨看著胡悅練舉刀,喝著酒都笑出了聲。估計連他自己都沒想過自己的笑意會如此的柔和。
楚玨清了清嗓子,收斂幾分笑意說:“實在不行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