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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子一臉恭敬,他正色回道:“姥姥吩咐怎敢怠慢,今日人數也已經滿了。只是……”
掌柜朝著胡悅兩人瞅去,忽然胡悅和楚玨發現原本拉著掌柜衣角的小孩忽然不知何時就已經在他們兩個人的身后,速度之快連他二人都未曾發覺。
而那個小孩詭怪而又敏捷的速度也讓兩人頓時為此而料到。而這個孩子的臉上的布已經不見,露出了一張怪異的臉來,臉上寫滿了字,幾乎看不清五官。也不知道到底是生是死。
老者看著二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胡悅身上說:“胡公子又見面了。”
胡悅依然笑得輕快,他欠了欠身子道:“老婆婆,的確又見面了。”
老者說:“我說過你有一災。”
胡悅看著身后那詭異的孩童說:“看來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老者說:“老者說的并非是此事。”
胡悅哦了一聲,老者繼續開口道:“莫要再探聽關于‘云’的消息。”
胡悅臉色頓變,邊上的楚玨察覺到他的異樣,開口道:“老婆婆此局所設有何用意?只為了警告而已?”
老者冷笑著說:“是,也不是,胡公子和楚公子二人來此其實也非巧合,老者想要你們兩人留下一人在此。”
胡悅說:“哦,為何?”
老者說:“這家客棧已然不是陽世之地。能夠進入此地的人實際上都是受到了招引,而招引之物無他,便是那些孩童的靈魄。靈魄為媒介,拿了東西便收了這些孩子的魂魄,所以這個地方的孩童靈魄之多也是因為此事。我不能保證你們二人都能守口如瓶,如果有一人在此老生我也可稍微安心一些。”
楚玨說:“扣下我們只為了保密?如果我們不肯呢?”
老者依然淡然而答:“這兒是沒有回頭路的,無論你們拿沒有拿這里的東西都一樣,就算你們兩人逃走,我依然有辦法在七日之內索魂奪魄,最后你們依然得留在這里。”
一直在邊上的掌柜低頭插話道:“姥姥,為何要留他們?只要……”
掌柜一個眼神,那個滿臉是字的孩童便瞬間跳了起來。
老者怒目道:“放肆,此事既然老生負責,那里容得你說話的份。”
掌柜縮著肩膀,退回原位,而那個小子像是被定格了一樣,一下子沒了動作。胡悅發現他臉上的字會自動轉移。
他看了看楚玨,楚玨說:“別看了,那個孩子早就亡命,這具尸體是用咒符控制,此時老者手上伸出了一個肉團,這個肉團扭曲而動,但是依稀可辨認出那是一個人面。
胡悅警惕地看著老者,老者說:“如果你們答應,我不會對你們不利,如果不答應。”
那個扭曲的臉扭動的更加的厲害,從老者的手上滴落下粘稠的乳白色的液體,但是落到地上便消失無蹤。
老者朝著二人走去。他說:“你們誰愿意留下來?可想好了?”
胡悅看了看楚玨,楚玨說:“我們誰都不愿,另外還想要從你這兒取走一物。”
老者警惕著楚玨,她能感受到楚玨身上所散發的寒氣,楚玨朝著老者伸出手說:“希望姥姥能把那人的魂魄還給我們。”
老者陰測測地笑著說:“既然拿了我的匣子,自然就被我的孩子盯上了。無論他再有通天之能,依然都會被抽魂離魄。如今已成定局,你問我要人,我也交不出了。”
話語剛落,原先的那些人中有一個忽然冒出了一個聲音。他摸著脖子,好像脖子上有一根看不見的線,他痛苦地嘶喊道:“老狐貍,侯爺,快救我。”
胡悅哈哈一笑,楚玨也跟著一起站了起來。老者為之一愣,從他身后玄冥子朝著胡悅所在的桌子艱難地邁出了步子。
胡悅微微笑著說:“啊呀呀,好友你這可真是狼狽啊。”
玄冥子連哎了好幾聲,他說:“這次全虧了楚玨楚侯爺了。”
楚玨微微欠身,他說:“客氣。”
老者睜大著眼睛,他說:“這是為何?”
楚玨笑道:“這多虧了玄冥子的棄車保帥之舉。”
胡悅掏出手中的伏陽璜,伏陽璜中的哪一點忽然之間形成了一團火焰,急速飛入了玄冥子的體內,玄冥子突然像是有了力氣一樣,連忙扯著自己的脖子,他那么一扯就聽到包房內傳來兒童慘烈的叫聲,最后他像是扯斷了繩子一樣,而包房內突然之間像是什么東西爆裂一樣,屏風中濺出了一攤血跡。
老者憤怒地看著玄冥子,后者也是畏懼,連忙倒退,生怕又被施咒。
胡悅說:“子夜之咒,必定索魂奪魄,如果這人原本就缺少一魂,過了子夜,原本的一魂回歸本體。那咒術自然不解自破了。”
老者抿著嘴,不言不語,只是陰狠地盯著三人。
楚玨開口道:“老婆婆既然開著這家客棧自然由您的用意,但是我們三人無心長留此地,不過也請放心,這里的事情我們三人不會對外透露。”
玄冥子想要插話,卻被胡悅一手攬住,胡悅依然笑嘻嘻地說:“的確,我也向您保證。”
玄冥子見二人如此,也立馬立誓說:“我也保證拒不外露此事,還請姥姥高抬貴手。”
老人雙手一捏,原本的手里的東西瞬間消失,她站在原地說:“既然如此,那么就放你們一馬,不過老生有言在先,如若從你們口中把這里的秘密透露出一絲一毫,那么下一次,你們就沒那么幸運了。”
那掌柜依然低頭站在老者的身后,只是原本威脅這胡悅二人的孩童,此時突然間已經蹲在了老者的腿邊,老者低首摸了摸那孩子的頭,孩子點了點頭。
此時三人便起身告辭,走出客棧,再回首卻不見客棧蹤跡。只是那巷子的深處有一顆柳樹,柳樹上頭掛著一塊破布,破布的字跡應約見可以看到幾個字,那是一塊客棧的旗子。
出來之后玄冥子大呼一口氣,他拱著手說:“大恩不言謝了。”
胡悅嘆著氣說:“運氣啊。”
楚玨依然看著那棵柳樹,他說:“或者另有深意。”
胡悅朝著他看的地方看去,楚玨微微笑道:“賢弟你不信?”
胡悅搖了搖頭說:“非我不信,只是真的很難想象。”
楚玨說:“的確很難想象,遇到了胎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