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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玨微微一笑,一曲春江花月夜便在此般早春寒夜之間奏出,胡悅微微閉目,聽到此曲睫毛微動,他側躺著身靠近火堆,手點著地面打著節拍,隨口便唱道:“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突然胡悅開始皺著鼻子道:“好香啊!是花雕!”
楚玨也聞到了香味,停下了吹奏,但是這樣的荒郊野林,哪里來的的美酒?但是的確有酒味,而這個酒味里卻隱約有一股血腥之氣,他看了一眼胡悅,胡悅雖然一臉沉迷于酒香,但是眼神卻也往他身上看,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
胡悅笑著說:“有酒香就一定有酒,屋外的朋友何不進屋呢?”
楚玨平淡得撥弄著篝火,柴火劈啪作響,火星四濺。但那火光卻已經變了顏色,紅烈的火光中忽然竄出藍色的火苗。
但楚玨不為所動,依舊撥弄著柴火。
門口忽然刮起了大風,兩人靜坐在破屋之內,卻紋絲不動。
沒有人進屋,但是地上卻出現了一灘血,而這攤血卻形成了一個鳥面人身的圖形。
胡悅紙扇一開,而楚玨也習慣性的摸著鼻子,他們兩人互看一眼,楚玨說:“以前你也收到這樣的歡迎方式?“胡悅哈哈一笑道:“楚兄開玩笑了,我像是會惹麻煩的人嗎?”
楚玨冷笑一聲,用手里的柴枝一挑,火一掃前面的血字,瞬間血便被火焰所吞噬,不留一點痕跡,他嘆氣道:“胡兄要聽真話嗎?”
忽然門外再一次傳來動靜,就聽到有人哈哈大笑,兩人抬眼一看,來者乃是一個云游道士。
道士看著二人,嘿嘿一笑說:“看來你們是聞到了“酒味”,難得在這樣的荒郊野外也能遇到同好啊。”
說完道士解開腰間的酒壺,咕咚咕咚得就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擦擦嘴巴就把酒葫蘆扔給胡悅,說:“喝吧,上好的花雕!”
胡悅收起扇子,對著來人說:“你也被請來了?玄冥兄挺不容易的。”
道士的年齡看上去也就三十來歲,相貌非常爽朗,劍眉星目,但嘴角總是掛著一絲邪笑,背著一把烏黑的寶劍,但是卻沒有劍鞘。雖然穿著道袍但是卻沒有一點道士的樣子,坐下來的動作和一個普通的腳夫似地,翹著腳看著胡悅。顯然他是認識胡悅的。
胡悅把酒給了楚玨,道:“楚兄你先請。”
道士一臉不屑,開口便是尖酸刻薄的話:“我只給你一個人喝,你倒給這公子哥,怎么終于開始用自己皮相做買賣了?”
楚玨沒有接過酒,他說:“敢問道長名號?”
道士看著楚玨,道:“玄冥子。”
胡悅撇著嘴接過酒葫蘆說:“一個江湖騙子罷了,和我差不多,底層的平頭百姓而已。楚兄不用特別在意他。不過就一個小人物。”
玄冥子勾著嘴角道:“你個老怪物,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平頭百姓?”
胡悅喝了一口酒,遞給楚玨道:“這個臭道士也是殘梅主人請來的客人。什么都不會,就會一點點遁甲之術。”
玄冥子一臉不滿道:“誰說我只會遁甲之術,對了你三年沒有參加,我還以為你輸了,怎么這一次還帶了個……小白臉來參加?”
楚玨到是絲毫不動怒,他只是淡淡的喝了一口酒道:“好酒,10年的老酒了。”
玄冥子聽他此話,倒是為之一愣。他說:“哈哈!看來朋友也是酒中之人,難怪和這老家伙混在一起。”
楚玨遞過酒道:“他不老,比我年輕。”
玄冥子接酒的手抖了一下,抬頭看著楚玨,后者繼續撥弄著柴火,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他的眼光。
胡悅哈哈大笑,玄冥子尷尬的咳嗽幾聲說:“哦……原來如此,對了老家伙前面在門口我感覺到了一絲……”
胡悅開口道:“喪氣。”
玄冥子說:“也是一個謎?”
胡悅沒有接話,玄冥子自言自語道:“這一次總覺得有些古怪,這次的謎底怪,你都來了那么就更怪了。”
楚玨看了一眼玄冥子,說道:“難道解密在半路上就開始了嗎?”
玄冥子道:“不會,只有進入山莊我們才算是真的開始解密。而且進門之前就會刷掉一批人。不過那些人基本都沒解開信封上的謎題。”
三人對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
清晨三人便結伴而行,玄冥子沒有騎馬,楚玨便把馬讓給了他,自己樂和得和胡悅一匹馬,一路東行,來到青籠山下,很快就發現了一大片的梅海。遠遠地就聞到了梅花的暗香。但是這樣的香味讓人卻感到一股濃烈的死氣,味道也變的極為腐朽。
三人下馬,門口就有子前來接引,他急忙恭敬地行了禮,道:“恭候三位多時,這是這一次的謎題。”
第6章 烏鴉之謎(中)
但是這孩子的臉卻白的嚇人,聲音也很虛弱。三人看著著他,孩子的眼神卻非常機械地看著遠處。他和活死人沒有任何區別,沒有自己的思想和靈氣。
三人各自收到一個錦囊,童子再拜但是卻并沒有引他們進入。
玄冥子看著錦囊說:“我們三個人三個袋子,呵呵。”
玄冥子長袖一揮,手里拿出一個盒子說:“這個貧道給你們主人的禮物,笑納。”
童子打開盒子,發現里面是一只烏鴉的石雕。童子微微點頭,便讓開了路,玄冥子一抬腿,頭一個進去,胡悅收起扇子,指著楚玨道:“我把這次解密的人帶來了,而我算是他的陪同者吧。”
楚玨遞上禮盒,欠了欠身跟著胡悅一起進入山莊。
楚玨湊近胡悅悄聲道:“這個孩子都已經是死了。”
胡悅擺了擺扇子表示無需多言,靜觀其變。
進入山莊后胡悅就略略皺眉,他看了一眼其他兩人,這院子的梅花居然都是紅梅,紅艷似血。
玄冥子悄悄走向二人,他湊近道:“不對勁……此處死過人…而且喪氣之重是我平生罕見。那個童子也皆是尸體所驅使的傀儡,這地方……”
胡悅打斷他的話,三人看著四周,大門內便是一大片的梅林,紅梅已經盛開,風姿綽約極其妖嬈。微風一吹梅樹便發出颯颯聲,而后隨著風聲便是那淡然的幽香。除了這些梅花之外就再無一物了。
胡悅道:“這地方并沒有活物。”